周砚是隔天回来的。
哪怕回来,染上江星然身上的香水味,他也没有像刚开始那样避着我,甚至总是会试探性,想知道我底线在哪里。
从最开始的惧怕我的离开,到发现,就算我想分开,父母也会成为我的阻碍,他好像终于明白了,我和他不会走到那一步。
他愈发在我面前表现的无所谓到,他也会掐着我下巴说。
「晓棠。」
「只要你乖。」
「我们就会一直幸福的。」
「我保证,」周砚身上属于别人的香气更重,重到我生理性厌恶的想要吐,却只能忍着听他说:「你永远不会回到你的家庭里,像个物品一样又被卖给别人。」
我听着周砚轻蔑语气,和周砚打量我的眼神。
他告诉我。
「我当时的鬼迷心窍,只是因为我尊重你,晓棠,我从没有像这样爱过一个人。」
「我只是希望你明白。」
我明白。
我要顺着周砚意思,乖巧点头说,我懂,我会理解会谅解,会永远爱他。
话滚到喉咙。
我却总能想起江星然每次发来的视频,他们从酒店做到沙滩,到车振还有丛林冒险和露营,解锁到每一个姿势,和每一次动荡的声音里,江星然总要问他。
「周砚。」
「我和叶晓棠的身体,谁更吸引你。」
周砚就毫不犹豫回答。
「你。」
周砚卖力在她身上表现,满脸情欲还要告诉她。
「我对她如果是精神需求,那我对你就是生理性喜欢。」
江星然告诉我。
「叶晓棠。」
「和我斗,你总是还要输的。」
如今。
我看着周砚,滚到喉咙里的温顺,却卡了壳,我试图发出声音,却在我准备告诉周砚,我会爱他一生的时候,还是没忍住,吐了出来。
我吐了周砚一身。
周砚已经不如最开始的心疼,哭着我说对不起了。
周砚只是满脸厌恶扔下一句。
「叶晓棠。」
「人要知足。」
周砚走的时候。
房子又重新空了下来,我看着已经挂在了房间洁白的婚纱,闪着细钻的婚纱是我曾经一生的梦想。
到如今,我看着投影仪上不断传来的娇声,穿上了婚纱,听着楼下传来喜气洋洋的声音。
我拨通了周砚电话。
我和周砚不欢而散后,我从未主动找过他,我听着周砚那头很吵,有伴郎调笑周砚。
「嫂子可真粘人啊。」
「我们都要去接亲了,嫂子还要来给阿砚秀恩爱。」
我就听着周砚笑骂着喊他们闭嘴,问我。
「老婆,你紧不紧张?」
周砚语气温柔。
「今天以后,你就彻底是我老婆了。」
我看着镜中惨白笑容的自己,也跟着笑了。
「周砚。」
我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,坐在灌满冷水的浴缸里,感受到刺骨的冷意,问他。
「你记得,你告白那天,和我说过什么吗?」
电话那头太吵。
吵到周砚又问了一遍。
「老婆,你说什么?」
我闭上眼睛,想起那天,周砚紧张又局促的在我面前对天起誓。
「叶晓棠!」
「我了解你的全部,我知道你的人生不完美。」
「但叶晓棠!我有信心让你变得更完美!」
那天,我红着眼,压住心脏的悸动,问他。
「你知道飞鸟和鱼注定不能有好结局吗?」
我看着透明的水色被染红,又重复了一遍。
「如果飞鸟失去了飞翔,那就只能步入死亡。」
「老婆!」
电话里。
周砚声音染上焦急。
我却笑着打断。
「周砚。」
我听着那头传来下车声音,听到楼道传来爆竹声,听着熟悉脚步声,告诉周砚。
「我放过你了。」
房门被撞开,周砚来不及喊我名字,就被满房间的照片吓了一跳。
投影仪不断播放的娇笑和大尺度视频,让跟进来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人追问。
「这是怎么回事!」
周砚却一眼看见地上血迹。
他像是有所预感,发疯一样冲入浴室,就看见躺在浴缸里被血色染红婚纱的我,脸上甚至还带着安详的笑容。
那一刻。
他呼吸瞬间停住,惊恐瞪大眼睛同时,他惨叫出声。
「晓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