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办公室后,我当即给项目那边常驻的小李打了个电话,问他现在情况如何。
小李有些诧异,说我不是前两天都在吗?现在项目一切正常,都合作一年多了,没有任何问题。
我让他帮我盯着点,如果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。
小李更奇怪了,问我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?
我还没想好后面怎么处理,敷衍几句暂时便没告诉他。
接下来,我开始沉下心细细琢磨起眼下的情况。
我现在手上最大的筹码,就是老陈那个项目。
但那毕竟是跟公司签的合同,我跟老陈关系再好,到公对公的层面,大家都是为公司干活。
而且那笔钱从根子上说,是公司出的,等于他收了公司的钱,不可能跳出来为我跟公司硬刚。
至于说我跟公司撕破脸,用那笔钱威胁公司,就更不可能了。
不但会把老陈拉下水,我自己以后也别想混了。
所以,老板就是吃定我这点。
尽管合同才签没几天,可现在一切都很成熟,我就算撂挑子也拿他没办法。
想到这里,我恨恨地锤了下桌子。
郁闷了一下午,直到快下班,我又接到小李的电话。
他说陶哥,老板过来了,你怎么没来啊?
我心里咯噔一下,问他怎么回事?
他说在甲方公司门口,见到了老板的车。
他原以为我跟老板一起去的,刚才他特意找事去了趟老陈办公室,发现办公室除了老陈,只有老板和一个他没见过的年轻人在,我却没来,所以问问我啥情况?
我问他那个年轻人是老板带来的?
他说应该是,听老陈好像叫他小金总。
我顿时,心里明了了。
半个月前的公司内部例会,老板给我们介绍过一个人。
他的侄子,我们叫他小金总。
老板说,侄子最近刚从海外毕业回来,打算在公司先学习一阵,以后帮他打下手。
但那次会后没过两天,小金总却没再来公司。
我当时还想着,估计公子哥还受不了牛马的生活。
现在看来,完全是老板赶在合同续约节骨眼上的谨小慎微。
而现在,一切都无所谓了。
当天晚上,老陈也给我打来一个电话。
先是像小李一样问几句我怎么没去,然后告诉我,老板带了个年轻人来拜码头,说让他以后多关照。
都是老江湖,他的暗示我一听便知道了。
最后老陈说,兄弟,你自己家务事处理好,老哥我反正公对公,谁能帮我把活干掉给上面交代就成。
我还能说什么,虽然不知道他们下午到底聊了什么,但老陈的暗示很明显。
现在不仅是卸磨杀驴,连后续腾出的位置老板都找好了。
当下我也没什么好含糊的,我说老哥你放心,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兄弟,老弟我做事有分寸,但之后怕是我也帮不上你什么了,你自己项目就多上点心吧。
挂掉老陈电话后,我就想得很明白了。
既然到这份上,我再舔着脸心存幻想就太掉价了,索性快刀斩乱麻,一了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