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铭最终还是把钱赔了。
他动用了自己多年的私房钱,还找朋友借了一部分。
顾言回来的时候,脸上挂了彩,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。
他大概觉得,不管我怎么对他,周铭都会站在他那边,为他兜底。
他以为,他拿捏住了我们这个家。
天真。
周五晚上,顾言一回家就钻进了房间。
我假装没看见,依旧只做了我和周铭两个人的饭。
吃饭的时候,周铭一言不发,脸色难看。
我给他夹了一块排骨,“怎么了?还在为那五万块钱生气?”
“苏晴,我们能不能别这样?”周铭放下筷子,疲惫地看着我,“小言已经够可怜了,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对他?”
“我怎么对他了?”
“你孤立他,排挤他,你这跟冷暴力有什么区别?”
“冷暴力?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周铭,上辈子我掏心掏肺,把他当亲儿子养,结果呢?他和他那个未婚妻,在婚礼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我的爱是畸形,是变态,快把他们逼疯了。”
“我被邻里指点,被朋友疏远,最后一个人孤零零地吞了安眠药。那个时候,你怎么不说他们对我冷暴力?”
周铭的瞳孔猛地一缩,震惊地看着我,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?”
“我胡说?”我冷笑一声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甩在他面前。
“这是我找私家侦探查的。你看看吧。”
周铭颤抖着手打开文件,越看脸色越白。
里面是他和林知夏从大学时代开始的各种通信和照片,还有他背着我,偷偷给林知夏转账的记录。
最大的一笔,是在林知夏怀孕的时候。
“你……你调查我?”
“我只是想搞清楚,你为什么对一个外人,比对你亲儿子还好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现在我明白了。你不是同情顾言,你是在怀念他的妈妈。”
“你甚至……怀疑顾言是你的儿子,对不对?”
周铭的身体晃了一下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的辩解苍白无力。
“有没有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周铭,我们离婚吧。这日子,我过够了。”
就在这时,房门被顾言“砰”的一声被撞开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,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杯,显然是想出来倒水,却把我们的对话全听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