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周一,顾言去上学了。
我刚松了口气,就接到了他班主任的电话。
“是顾言的家长吗?您来一趟学校吧,顾言把同学给打了!”
我心里一沉,这熟悉的剧情。
上辈子,也是这个时候,顾言因为打篮球起了冲突,把一个家境不错的同学打得鼻青脸肿。
我跑前跑后,赔礼道歉,又赔了三万块钱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,才把事情平息下来。
顾言一句轻飘飘的“谢谢苏阿姨”,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。
“老师您好,我是顾言的监护人苏晴。真不好意思,我现在在外地出差,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。”
“这样吧,我把他爸爸那边的亲戚电话给您,让他们过去处理一下,可以吗?”
我面不改色地把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的电话报了过去。
电话那头的老师愣了一下,似乎有些为难。
“苏阿姨……您看,对方家长情绪很激动,点名要监护人过去。您是他的第一监护人……”
“老师,我真过不去。”我打断他,“您也知道,我们这种做生意的,身不由己。再说了,男孩子打打闹闹也正常,对方家长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?”
我故意用一种蛮不讲理的语气说话。
果不其然,老师的语气也冷了下来,“苏女士,对方孩子眼角缝了五针,轻微脑震荡,这可不是小打小闹!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我沉吟片刻,“那您还是联系他亲戚吧,或者直接报警也行。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,我没意见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然后,我给周铭发了条信息。
【小言在学校打架了,老师让我过去,我在外地回不去。】
周铭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。
“苏晴你什么意思?孩子出事了你不管?你那个什么破差就那么重要?”
“重要啊,这一单谈下来,够子航一年的学费了。”我淡淡地回答。
“你……你眼里除了钱和周子航,还有别人吗?”
“周铭,你搞清楚,顾言不是我儿子。我是他的监护人,不是他的亲妈,我没有义务为他的人生无条件买单。”
“他爸妈都没把他教好,凭什么让我来收拾烂摊子?”
我直接挂了电话,把他拉黑。
我知道,周铭肯定会自己跑去学校。
他那该死的、泛滥的同情心和对林知夏莫名的愧疚感,会驱使他去当那个“好人”。
果然,下午的时候,周铭黑着脸回来了。
“对方家长要五万,不然就走司法程序,让学校开除顾言。”
“哦。”我正在敷面膜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哦?你就一个哦?”周铭气得浑身发抖,“苏晴,那可是五万!还要留案底!顾言这辈子就毁了!”
“那也是他自己选的。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?”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借我点钱?我手头没那么多。”周铭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恳求。
我终于睁开眼,看着他,“借钱?可以啊。写借条,算利息。什么时候还?”
周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苏晴!我们是夫妻!你跟我算这么清楚?”
“没错,我们是夫妻。但我的钱,是留给我儿子周子航的,不是给你拿去给别的男人收拾烂摊子的。”
我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无比。
“周铭,我再提醒你一遍,顾言,姓顾,不姓周。他有自己的财产,那套房子卖了,别说五万,五十万都有。”
“你想当烂好人,可以,用你自己的钱。别想动我一分。”
周铭气得说不出话,指着我“你你你”了半天,最后摔门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