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来得很快,是我早就联系好的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林知夏名下有一套120平的房子,还有几十万的存款和理财产品。
顾言作为唯一继承人,在成年之前,所有财产由律师事务所和银行共同托管,我只拥有监护权和每月固定的抚养费领取资格。
数额不多,三千块,刚好够一个高中生的基本开销。
“这样最好,公开透明,谁也说不出闲话。”我满意地对律师点点头。
几个刚才还对我横眉冷对的远房亲戚,此刻也只能讪讪地笑着,说我“考虑周到”。
顾言全程一言不发,拳头捏得死紧。
葬礼结束,我带着他回家。
周铭开着车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苏晴,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?你让小言怎么想?让外人怎么看我们?”
“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,我苏晴,不图他顾家一分一毫。我仁至义尽,谁也别想道德绑架我。”
周铭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不再说话。
回到家,我把我儿子周子航的房间指给顾言。
“子航上大学了,这间房你先住着。”
顾言看着房间里崭新的书桌和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电脑,眼神闪了闪,“谢谢苏阿姨。”
“不用谢,房租水电我都会从给你的生活费里扣。一个月一千五,不算贵吧?”
顾言的表情彻底凝固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房租水电,一个月一千五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,“你已经17岁了,应该明白,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。我养你,是情分,不是义务。让你承担一部分生活成本,是教你独立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没有钱。”
“托管协议里写了,每月可以支取三千块生活费。交完房租,你还剩一千五,足够你在学校吃饭和日常开销了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加油,小言。你妈妈在天之灵,也希望看到你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。”
周铭在客厅听着我们的对话,气得冲了进来。
“苏晴你够了!他还是个孩子!他刚没了妈!你怎么能这么对他!”
“我怎么对他了?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我给他提供住处,让他学会分担责任,有错吗?还是说,你觉得他那几十万遗产和一套房子,就该放在银行里发霉,然后心安理得地吃我的、喝我的、用我的?”
“你……你不可理喻!”
周铭气得摔门而出。
我看着顾言那张惨白的小脸,笑了。
上辈子,我把他宠上了天,他却把我踩进了泥里。
这辈子,我要让他尝尝,什么叫人间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