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学的事很快在同学间传开,之前暗戳戳嘲讽我的人终于不用再顾及。
“徐娇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就是上不了台面!”
“每天装模作样,早就看她不顺眼了,就算考上清北又怎么样?真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?”
“得了吧,以后都没机会了,她爸那天来学校闹的时候不说了吗,要让她回去嫁人。”
“噢,那是不是还要养猪,生孩子,再养猪啊?”
“我们学校怎么混进来个养猪佬,赶紧滚蛋吧。”
哄笑声一阵盖过一阵。
曾经被我无视的话语像是一把钢刀,一点点剜去我的血肉,让我的脆弱无所遁形。
小时候,爸爸不让我上学,奶奶对着我的成绩单看了半天,坚持道:“娇娇有读书的天赋,得让她去。”
爸爸气得骂了我一晚上。
奶奶笑着抱我坐在腿上说:“只要你考出去,以后就听不到这些了。”
可我拼了命地努力,最后还是没能逃开这些声音。
我躲开人群,在教学楼的消防通道里待了很久。
直到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“徐娇!”
我僵硬酸涩的眼球转了几转,猛然反应过来。
是安娜。
她应该已经知道我和沈育明的交易了吧?
她应该是找我来对峙吧?
她应该对我很失望吧?
眼前再次出现她那天护着我的样子,我仓皇起身,拔腿就跑。
转头却撞上了沈育明。
“你跑什么?”
他满脸疑惑。
我心虚地认为那是对我的不满。
胡乱擦了把脸,从口袋里拿出他给的卡,直接塞到他怀里。
“你给我的钱都在这了,还有安娜的饭卡。”
“我用掉的那些会还你们的。”
不等我再次逃跑。
安娜跑上来,紧紧拽住我的袖子。
“徐娇,我现在是病号,你再跑我可追不上你啊!”
我倔强地扭过头,“钱都在这了,之前骗你是我的错,我道歉。”
“扑哧!”
突然的笑声让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。
我开始莫名愤怒,用力扯出袖子。
“你们是不是也要说,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,不配跟你们站在一起?放心,我已经办了退学手续,马上就走!”
安娜皱了皱眉,“说什么气话?我俩是来帮忙的。”
帮忙?
我吸了吸鼻子。
这才发现,安娜手背上还粘着输液用的平口贴。
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