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月十万的生活费,一年下来有一百二十万。
大家看了倒吸一口凉气,这哪是养闺女,这钱是养祖宗的吧。
成望很满意大家的表情,他收回手机嫌恶的看着我。
「你编的这些故事,还是留给蠢货听吧。」
「当年要不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,她一个女人能背井离乡出去打拼吗?」
「这么多年她吃了多少苦,收了多少罪你知道吗?后面日子稍微好点后,她有想过把你接到身边,可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又怎么能照顾好你。」
「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,她只好多给你挣点钱花。」
见他越说越激动,我妈上前拉住他,「别说了成望,不许再说了。」
「你就是太心软了妈。」他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我妈的劝阻。
再加上周围人的鼓吹,他愈发得意。
「要不是因为工厂里发不出钱,为了让工人过个好年,不到万不得已我妈又怎么会来找你借钱。」
「你还是个学生,这些年打给你那么多钱,难道一分都没有攒下吗?」
「你看着生你养你的母亲跪下来求你,不但不心疼,还要编假故事造谣,苏文文你真是个畜生!」
腹部的疼痛愈发剧烈,我的头脑却无比清晰。
那些转账记录不像作假,难道这些年她真的没有忘过我,是大姨小姨她们吞了吗?
周围人的辱骂像无数根针刺入我的脑海,我再也撑不起腰,倒下的片刻我看见妈妈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随之而来的是医护人员的疏散声,「医院不许大声吵闹!」
「都散开,不然我叫保安了!」
……
再度醒来,护士正打算给我换药,见我要动她按住我不满道。
「刚醒来就乱动。」
我环顾四周,她像是看出什么。
「别找了,你昏睡了三天,你妈自从那天后就没来过。」
「好点了就去把费用交了,你这个身子拖不起了。」
末了她顿了顿,不忍心的看向我,「这几天你别上网,安心养病。」
隐隐有丝不好的预感,我刚开机还没来得及看,便接到了大姨的电话。
「苏贱文!你个小贱货,果然跟你妈穿一条裤子!」
「什么十万块,她刘美芳竟也说得出口!这么多年她转了一笔十万,没过几天就要叫一群保镖按着我们,让我们转回去。」
「转头给我们拿了三千块现金说是你一年的生活费,一年?猪都比这贵!我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,原来在这等着我。」
「你长这么大吃我的用我的,我不求你回报,从此往后我们两家再无联系,我当你死了,你也别认我这个大姨,晦气!」
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,随后小姨打来也是这个态度。
曾经我没有爸妈,至少还有点亲戚,逢年过节大姨小姨也会拿两个鸡蛋塞我怀里。
都说落叶归根,可这通电话后,我连根都没有了。
来不及悲伤,我翻开社交软件,无数的辱骂诅咒短信接踵而至。
我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实经过。
原来那天在医院发生的一切,都被人拍了下来。
其中剧情的曲折,反转再反转,让无数网友直呼比电影还过瘾。
加上我妈这么多年来的慈善企业家人设,风向几乎一边倒。
所有人都在骂我是白眼狼,是畜生,不如一出生就掐死。
是啊,不如一出生就掐死我。
手机再有响动,是学校发来的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