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推她。」
见他人高马大又凶神恶煞,一时之间竟没人敢上前帮我。
直到我妈再次开口,「成望快过来扶我起来。」
他像是才意识到什么,松开我小跑过去。
我拍了拍衣服,看着他们这副母慈子孝的画面,我淡淡的开口。
「你不是说,要做自己,不想被母亲这层枷锁困住吗?」
这句话还是我从小姨那儿听过来的。
她讨厌我但更恨我妈,恨她凭什么能这一走了之,将我这个累赘留下。
她整日骂骂咧咧,指使我干这干那,稍有不如意便棍棒上手。
其实我知道她更多的是怨我妈,凭什么能走出那座山。
凭什么她就要永远留在那围着灶台打转,一辈子面对种不完的庄稼,洗不完的衣服。
有一天我看见新闻上我妈的采访时,她呸了一声,轻蔑地嘲笑我。
「还在这做着你妈接你走的美梦呢?」
「你妈都说了,生下你只是破不得已,她没有做母亲的义务。」
「你啊,老老实实干你的活吧,贱胚子。」
我分不清她的话里几分真几分假。
当时的我,在看惯了几个姨母的家庭后,甚至有些庆幸我妈走出去了。
可现在我久为跳动的心,突然汹涌起来。
「为什么?」
「说好想成为自己,不想被母亲这层身份困住。」
「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去与自己和解,去尊重你的所有选择吗?」
「为什么你又重新做回了母亲,可你的孩子却不是我。」
被推搡殴打时我没有哭,可现在看着成望那一身名牌,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。
原来我的妈妈并不爱我,这件事我花了二十三年,直到今天才明白。
成望看见我的泪水,不满的啧了一声。
「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啊,大姐。」
「这些年,我妈给你转了多少生活费,要我拿出记录来给大家看吗?」
「你以为你穿几件破烂衣服,掉几滴眼泪,就能卖惨骗取大家信任了?」
说着他拿起手机就要给大家看,我妈终于回过神来,伸手想要阻止。
「成望不要,她是你姐姐。」
「姐姐?我可没有这么不要脸,又当又立的姐姐。」
他挣脱开,翻出一张张转账截图,绕着周围走了一圈。
为了方便大家看清,他特意放大了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