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终于可以留下学费,去上学了。
“妈,我抽到了!是长签!”
我举着竹签,手在抖。
我以为妈妈会遵守规则。
可她只是愣了一秒,脸变得扭曲。
“你个死丫头片子敢作弊!”
她一脚踹在我肚子上。
我向后倒去,后脑勺磕在井沿上,掉进井里。
水灌入口鼻。
她懒得回头一眼,拉着想要看热闹的弟弟转身走了。
“走,放炮去!晦气东西,别看了。”
我在绝望中停止呼吸。
此时,我看着井底僵硬的尸体。
她的手死死攥着拳头。
妈妈,你一定不知道我手里攥着什么吧?
我的手里,握着你翻遍了家里也没找到的那张存折。
那是奶奶临终前偷偷塞给我的。
是一千二百万的拆迁款。
可惜,它现在跟我一起,烂在井底了。
大年初一早上。
我下意识飘到了我住的杂物间。
现在,这里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妈妈正在拆我的木板床。
“这死丫头片子,把钱藏哪儿了?”
她一边翻,一边骂。
我的书包被她倒空,书本掉了一地。
妈妈看都不看,穿着沾泥的棉鞋,踩在那张录取通知书上。
她捡起通知书,把它撕成了两半,扔进垃圾桶。
“读读读,读个屁的书!养个白眼狼!”
“卷了家里的钱就跑,也不怕出门被车撞死!”
我心里一刺,感到一阵幻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