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行深冷静自恃的脸上满是慌乱和急切,“别怕,位置发我,站在原地别动,我马上到!”
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,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还穿着睡袍。
云岁站在原地,看着被他碰倒的椅子。
突然想起半年前那场车祸。
她蜷在变形的驾驶座里,用染血的手指给他打了99个电话。
直到被抬上救护车,听筒里始终是冰冷的忙音。
事后他揉着眉心解释:“那天在开一个非常重要的并购会议,关乎集团下半年的战略布局,所有人的手机都要求静音,我没办法接。”
她信了。
甚至因为自己在他如此重要的时刻“打扰”他而感到一丝愧疚。
她拉住他的手,轻声说:“没关系,我知道你忙,我没事。”
他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拍了拍她的手背,说:“好好休息,公司还有事。”
然后便离开了病房。
而现在……
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痛,让她弓起了背,用力按住胸口。
大口呼吸,却依然觉得窒息。
原来,他不是不会紧张,不是不能放下所谓的重要事务。
只是那个能让他中止会议、让他方寸大乱、让他不顾一切冲出去的人,从来就不是她。
她站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褪尽。
隔天一早,云岁便将离婚协议书送到了律师的手上。
回到别墅,云岁开始清理自己的东西。
其实她的物品不多,从嫁给他那天起,她就刻意收敛了自己的一切。
当年,霍行深白手起家,凭借狠劲在商界杀出一条血路。
他最常挂在嘴边的是厌恶依靠家族、骄纵任性的千金小姐。
他说他欣赏独立、坚韧、能与他共担风雨的人。
于是,出身优渥、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的云岁,瞒下了自己的家世。
她学着挤公交地铁,吃便宜的盒饭,在职场从最底层做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