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导主任悻悻收起刀，站直身体，抻了抻西装。

“这是学校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，”校长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，好好考虑吧。”

说完，他们将小蕊的遗物丢在我身上，长扬而去。

我紧紧抓着那份协议，纸张皱得不成样子。

“钱，我不要，”我踉跄站起身走到床边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，泪水滴在床单上，“但妈妈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！”

走出医院时，我摸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？是电视台民生热线吗？我要爆料……”

回到家，打好的奶油已经彻底塌陷。

我机械地拿起手机给孩子爸打电话，依旧无人接通。

他已经出差一个星期了……

这一夜，我坐在小蕊的房间里，抱着她最喜欢的草莓熊，睁着眼睛直到天明。

七点整，我拿起手机和钥匙走出了门。

路过熟悉的早点摊，拐过两个路口，鎏金的校名牌在晨光中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
我等了一会，一个纤瘦的身影出现了。

“赵老师！”

她抬头看向我，眼中划过一丝不耐，但很快藏好，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
她眼里很快蓄满了眼泪：“段小蕊家长，这件事学校会处理……”

“学校处理的是如何推卸责任！”我的声音格外清晰，周围的家长纷纷停下脚步。

一个穿着名牌运动服的妈妈皱眉道：“在门口闹事？自己的孩子没管好，来找老师撒气？”

我转向她，举起手机：“我这里有女儿昨天出门前的照片，头发只超过耳朵一厘米！就因为这个，学校逼死了她！”

有人嗤笑一声：“一厘米？骗鬼呢，肯定是早就心理有问题，想要讹学校吧。”

“学校向来都是这样规定的，你家孩子为什么不剪？是想勾引男同学吗？”

人群中立马响起几声细微的吸气。

窃窃私语传进了我的耳朵。

“自家孩子没管好，还想拿我们当枪使。”

“这种人也配当妈？”

“这也太影响别的孩子了！”

赵老师似乎从家长的态度中获得一些勇气，小声开口补充道：“我只是轻轻提醒了她几句……”

“轻轻提醒？”我猛地看向她，“轻轻提醒会让孩子跳楼吗？！”

一个高个子爸爸突然上前一步，几乎指着我的鼻子：“喂，你够了啊！在这里撒泼给谁看呢？能不能滚远点？！”

我的手指开始发抖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根本不了解情况……”

这时，旁边的教师通道门被拉开，校长和教导主任快步走出。

“段小蕊家长！请你立刻离开，你已经影响了学校的正常秩序！”教导主任厉声喝道。

“让我进去看监控！”我情绪激动，抬脚就想往学校内冲，“我要监控！我要真相！”

旁边的家长立刻骚动起来：“哎哎哎，不能放她进去啊，这疯女人影响到我们家孩子怎么办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