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霜心尖一颤，垂头回道：“属下知罪，甘愿领罚。”

身为暗卫，主子要罚她，她便没有申辩的资格，只能承受。

“自行领罚去。”

判决落下，没有半分迟疑。

下一瞬，鞭声破空响起。

“啪——”

第一鞭狠狠撕开她后背的皮肉。

她猛地绷紧身体，将所有痛呼死死锁在喉咙深处，只从齿缝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
一鞭，又一鞭。

血珠随着鞭梢飞溅，在青砖上绽开暗红的花。

第99鞭落下，她几乎瘫软在地，嘴角不断渗出血沫。

她用尽最后力气撑起身子，行礼，起身，踉跄走进太医署。

陈太医眉头紧锁，长叹一声：

“泠姑娘，替身蛊虽能压制你从陛下身上引来的剧毒，却也会日夜啃噬你的心脉。”

“如今看来，你的寿数只怕不足半月了……”

“若你身死，替身蛊便会失效。”

泠霜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。

签下死契的那一天，她就明白，她的命再也不属于自己，只属于萧景煜。

为萧景煜而死，就是她最好的结局。

那荒唐的一夜，不被允许的感情，只要强逼着自己不去想，就能忘记。

可听到太医的话，死死压抑着的痛意还是翻涌而出，疼得她指尖都在颤。

半晌，泠霜才猩红着眼开口：

“没有其他办法医治吗？”

太医沉重摇头。

下一瞬，被誉为“冷面暗卫”的泠霜竟失了控，连行礼道谢都忘了，飞奔至御书房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在萧景煜面前，重重磕了个头。

“陛下，那日服下替身蛊的人是……”

“没看见雪禾刚歇下吗？”

萧景煜冷声打断，“以下犯上，再加五十鞭。”

像是一桶冰水从头浇下，冷得她猛然惊醒。

是啊，他和她，从来都只能是“上”和“下”的关系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将自己的死讯吞了下去，垂着头道：“属下知错。”

谁也没看见，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过，悄无声息落在青石砖上。

又五十道鞭子落下，泠霜支撑不住，重重砸向冰冷的地面。

意识模糊前，她听到萧景煜冷声吩咐：

“拖远点，别让血腥气熏到雪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