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，为什么偏偏是苏雪禾？

十岁那年，她不过偷拿了一个馊掉的馒头，就被嫡姐苏雪禾打得半死，扔到大街上。

大雪纷扬，泠霜趴在雪地里，绝望如潮水将她吞没。

这时，耳边传来车辕碾过厚积雪的轻响。

她勉强掀起眼帘，只见一辆玄漆金徽的宽大马车，在数十名佩刀侍卫的簇拥下缓缓停驻。

车帘掀开，身披玄色蟠龙大氅的萧景煜缓步下车。

泠霜挣扎着爬过去，匍匐在他脚下，艰涩开口：“求您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
萧景煜睨着她，眼神淡漠：“你有何处值得本王救？”

泠霜扯了扯干涩的嘴唇，试图再说些什么：“我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她便晕死过去。

醒来时，她已被带回了宸王府。

萧景煜将死契扔在她面前，下巴的弧度很冷。

“宸王府不养废物，签下它，你的命就是本王的了。”

他亲自给她取了“泠霜”两个字，打磨成最锋利、最忠诚的刀。

可不知从何时起，这份绝对的忠诚里掺进了妄念。

或许是宸王府上有一百二十名暗卫，却唯独让她近身随侍；

或许是那次遇伏，他明明可以丢下重伤的她离开，却嘶声命令“带她回来”；

又或许是那一天，她被派去学习媚术。

萧景煜站在阴影里，一把将她拽进怀中，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后腰，指尖轻易挑开她的衣带。

衣衫委地，喘息粗重。

深藏的感情骤然生了根，破土而出。

她自知身份卑微，从不敢奢望名分，更不敢让他发现自己的心思。

只是一遍遍告诉自己，帝王无心，萧景煜绝不会为任何女子停留，得他一晚垂爱，就该心满意足了。

可如今，他却要封苏雪禾为后。

看着萧景煜端着汤药，一口口给苏雪禾喂着，眸中全是柔情，泠霜喉咙一阵拥堵。

这十年，她为他挡下数不清的暗算，受了数不清的伤。

每一次，她都只能跪在萧景煜面前，忍痛禀告。

压下情绪，泠霜垂下眼，径直走到阶前，像之前无数次一样，直直跪了下去。

喂完药，萧景煜才不紧不慢看向她，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：

“泠霜，因你此次护卫不力，害得雪禾不得不服下替身蛊救朕，你可知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