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闹不好,自己反倒要受处分……
今天稍暖和些了,顾靳屿便烧水洗了个热水澡,终于放松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。
他刚从卫生间里出来,沈星葵就回来了。
四目相对,女人整个人都愣住。
只见屋里的男人的脖子上还挂着水痕,那单薄的工字背心一片水渍,胸前的肌肉若隐若现,笔直的长腿因为寒冷的过堂风而绷紧了许多。
面对眼前精壮的男人,沈星葵所有求和的话都卡在了喉咙。
顾靳屿率先回过神,他连忙转过身:“你先出去!”
和沈星葵做了两辈子夫妻,他比任何人知道她在夫妻事上有多能放得开。
小文也是在她不断索求中怀上的。
但这辈子,他必须要扼杀怀孕的可能。
就在顾靳屿要拿衣服套上时,沈星葵突然从后面抱住他。
两人双双倒在床上。
“松开我!”顾靳屿推搡着女人伏在自己胸口的脑袋,气红了脸。
沈星葵没有理会他的抗拒,反而堵住他的嘴,手在她下腹处抚摸,惹得他喘起了粗气。
床受不了两人的纠缠,发出‘吱呀吱呀’声。
沈星葵紧紧抱着他,温柔的哄道:“别跟我置气了,是我说话没有把门,我们会有孩子的……”
顾靳屿被她夹得呼吸都重了很多,一滴汗从他额间滑下。
他要孩子。
但不要他跟沈星葵的孩子!
耳边是沈星葵止不住的嘤咛和一声低过一声的道歉。
顾靳屿醒来时天已大亮,沈星葵去训练了。
锅里温着她从食堂打回来的早饭。
顾靳屿看也没看,换了身衣服出了门。
半小时后后,他攥着颗药片回来,脑子里回想起医生的叮嘱。
“你身体的耐药性不好,这药也副作用很大,对你以后要孩子都有影响,要想清楚啊。”
顾靳屿握紧手里的药片,心中也有些犹豫。
这时,门外传来其他军嫂的聊天。
“听说沈营长给她那老相好在军服厂的广播站找了份工作,顾靳屿怕是又要闹一场大的了。”
“也不怪沈营长胳膊肘朝外拐,顾靳屿之前跑到政委那儿去闹,连自己老婆的脸面都不顾了,谁受得了?”
“就是,何况他们都结婚两年了,连个孩子都没有,我看他们长不了!”
顾靳屿眼眶微红,没有犹豫地将药片吞下。
微苦的药片卡在喉管里,他不管不顾生生咽下。
舌根泛起苦涩,分不清是药还是心里反刍上来的。
很快,顾靳屿便感觉下身剧烈疼痛起来。
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搅动的五脏六腑,他汗津津地蹲下,最后疼在地上打滚呻吟。
这痛和他当年摔下山崖一样,又像孩子在他怀里流尽血死掉的那一刻。
痛让他的精神有些恍惚,他分不清如今是何年月。
痛吧,越痛他就越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