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靳屿也没再说什么,用灰掩了火就回房了。
沈星葵看着他的背影,觉得他有些不太一样了,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。
揣着满心疑惑,她也进了房间。
躺到床上,顾靳屿也没有和以前一样,找借口抱着她,而是背对着她蜷在一个角落。
沈星葵顿觉烦躁,她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他被子上:“你有气现在撒,别到时候在外面跟我吵。”
然而,她等到的只有顾靳屿闷闷的一句: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
霎时间,死寂一片。
沈星葵盯着顾靳屿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才睡过去。
顾靳屿望着窗外隐隐的光亮,不可避免的想起上辈子那天。
他抱着已经没有呼吸的小文在雪里走了一晚上,一遍遍跪求上天把他还给自己。
泪水无声无息从顾靳屿眼里掉落。
他转过头,看着沈星葵的侧脸,悲愤的眼神越发坚定。
重来一世,他决不能重蹈覆辙。
他要离开沈星葵,更不能让小文降生在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庭!
冬天的西北总是一片荒芜的,白皑的雪地鲜有人迹。
顾靳屿自从重生以后就没出过门,看着每日清晨就离开,日暮才回的沈星葵,心中隐忍不发。
他的孩子死在了这样的大雪天里,可他的妻子毫不知情。
这样刨骨剜心的痛苦只有他一人记得。
这天晚上,沈星葵提着一盒桃酥回来。
她看向正在缝衣服的顾靳屿,破天荒主动解释起来:“逸钦家灶台坏了,我去帮他修了修,耽误了点时间。”
说着,她把桃酥放到他面前:“你最喜欢吃的。”
顾靳屿看了眼桌上的桃酥,又看向女人脸上讨好般的温和。
“你天天往他那跑,都快成他媳妇了,要不我们就干脆离婚吧。”
他随便的语气像是开玩笑,可表情又极其认真。
沈星葵怔了瞬,顿时拉下脸。
“你别作了行不行?逸钦离了婚,孩子也在一年前因病死了,我怕他承受不住,关心一下而已。”
“顾靳屿,你懂那种失去孩子的痛苦的吗?”
这话像是刀子,劈开了顾靳屿刚结痂的伤疤,鲜血在剧痛中迸发。
他‘噌’的起身,红着眼大喊:“是!我不懂,我没有孩子,我没有孩子了!”
说完,顾靳屿一头扎进房间,重重关上门。
沈星葵僵在原地,回想着刚才男人眼中自己从没见过的绝望。
久久没有回神。
之后两天,顾靳屿每天盘算着怎么跟沈星葵离婚。
军婚不好离。
虽说沈星葵一直帮着李逸钦,可又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她乱搞男女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