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吭声,她便继续道。
“我知道你因为他对我告白那件事,对他印象不好。”
“但你应该相信我,我是绝对忠心耿耿爱你的。”
透过后视镜,我和梁语的视线相汇。
我能看出她说的是真话。
气消了几分,车速也跟着慢下来。
梁语松了口气,说起魏深年的个人经历。
“他挺惨的,从小爹不疼娘不爱,从来没感受过温暖。”
“后来遇到一个对他不错的人,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依靠了,毫不犹豫就结婚了。”
“结果那是个女人渣女啊!”
说到这,梁语的情绪都变得激动,咬牙切齿起来。
“结婚刚满一个月,那个渣滓就出轨了,还联合情人殴打他,他几乎每周都因为家暴进医院。”
“她还频繁出轨,每次被魏医生发现,她就跪地忏悔……”
我注意到,梁语的双手微微颤抖。
越说,抖得越厉害。
梁语喜欢向我分享她遇到的故事。
曾经她和我说过一个她从杀人案中救助过幸存者。
一家八口,只有一个年仅十五的男孩活了下来。
全身百分之八十烧伤,双腿被铁架戳穿,失去行动能力。
对那样一个男孩而言。
余生只剩下等待死亡和无尽的痛苦。
那时,梁语也只是觉得惋惜和痛心。
虽然说痛苦不可比较。
但对见惯了人间悲情的梁语,她今天的反应有些超过了。
从心理上来说,这是情感代入过载。
不管是怜悯还是感同身受,都不应该。
上一秒因为梁语表忠心产生的温情瞬间冷却。
取而代之的是怀疑。
我承认,职业病已经深入我的骨髓。
发现端倪,就不想放过。
我打断还在喋喋不休的梁语。
“够了梁语,闭嘴。”
平静中,带着审视:
“你对他是可怜还是同情?”
可怜和同情,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。
后视镜里,梁语的表情模糊。
我轻勾起唇角,带着讥讽。
“他应该还没离婚吧,那你可要把持住,别对他的感情有任何回应。”
“不然,这婚离得就更艰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