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生病以来,我的胃口很差,但今天我把半包方便面都下了肚。
快到晌午时,我才透过窗户缝看到外婆的影子,她手上挎着一个竹篮,晃悠悠进了院子。
“妞,饿了吗?外婆回来晚了,这就给你做饭。”
“外婆,我不饿,鸡蛋你吃。”
我注意到外婆放在地上的筐子里,是各种各样的草。
“我早上吃过了,这就是给你留的。”
我看到了外婆说话时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。
我握着鸡蛋的手微微用力,手变得格外沉重。
“反正都要死了,吃这么好的东西浪费。”
我的声音很低,还是让外婆止住了脚步,她回过身脸上带着愠怒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小小娃什么死不死的,外婆这不是去给你采了药了吗?蒲公英可是降火的好东西,还有鸡血参,这能消炎,有外婆在,你死不了。”
我这才知道外婆一早是上山去给我挖草药去了。
“有外婆陪着你,黑白无常来了,也先抓老的才对。”
我这才注意到外婆的小脚上沾满了土,就连裤子上都是泥。
我很想说大城市的医生都说了,我这病没得救,可话到嘴边儿,还是没说出口。
我透过窗缝看到外婆坐在院子里摘草药、清洗、晾晒,动作很慢,但很虔诚。
想起昨晚我睡在外婆的怀里,隐约听到了后山的狼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