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,他曾不止一次拿起这本日记,缅怀着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。
而舒雪萦对此却一无所知……
“你在做什么?!”
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舒雪萦被吓了一跳:“我……”
她刚要解释,楚岩江就沉着脸大步上前,一把将舒雪萦手里的日记本拽了过去。
舒雪萦被拽得身形不稳,匆忙下了椅子,险些撞到书桌。
“嘶……”
舒雪萦吸了口凉气,心里有些恼火。
一抬眼,却见楚岩江满眼紧张地将日记本查看了一遍,这才松了口气看向舒雪萦。
“你为什么突然把这本日记翻出来?”
对上他警惕的目光,舒雪萦有些想笑,却满心都是无力。
“我只是要拿我的证书奖状,没想到里面放着一本日记,好奇翻了翻而已。”
楚岩江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舒雪萦又补充了一句:“其实你也不用藏那么高,我不会对烈士遗物做什么的。”
她猜他刚才那么紧张,是在怕自己看到这本日记会一时激动,将它撕烂毁坏吧。
可这么多年,她甚至都没在姜韵的事情上多过一句嘴。
他那如同防贼一样的态度,就像是在打她的脸。
舒雪萦想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,楚岩江看着舒雪萦,面上有些懊恼和愧疚。
他将日记重新放回最上面一层,而后走到舒雪萦面前,低声说。
“对不起,我刚才一时着急,没想那么多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姜韵留在我这里的遗物只有这一本日记了,我难免会看重一些……”
舒雪萦听着他的解释,心已经痛到麻木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怎么会只有一本日记呢。
楚岩江自己,不也是姜韵的遗物吗?
舒雪萦沉默许久,才忍着心酸问他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姜韵同志还活着,也不会想要看到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?”
楚岩江眼里的愧疚瞬间褪去,脸色沉了些许。
他欲言又止片刻,才略显生硬地说。
“今天是我冲动了,但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,你没必要搬出已故之人。”
看见他的反应,舒雪萦顿时再也提不起气力去说什么。
结婚五年,这是她第一次在他们争吵的时候提起了姜韵。
见舒雪萦不说话,楚岩江又过来将她搂进怀里,并不熟练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。
“好了,这件事翻篇吧。”
“你先去继续收拾东西,我们搬去华北要收的东西还多着,等我忙好了就去和你一起收。”
他说完就走到书桌前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盘用手帕包好的磁带,开始捣鼓家里的录音机。
舒雪萦什么都没问,转身出去了。
他以为舒雪萦收东西是在为了去华北军区做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