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协议签好字,放到电脑旁边。
正收拾东西,最好的兄弟打来电话,刚一接通,对面传来柳明凯的尖叫声,
“南庭,你快来,陈佳阳这个不要脸的,居然在和钟宜在拍婚纱照。”
“我正帮你撕他呢,你快来。”
听到对面的争吵声,我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,朝婚纱店赶去。
婚纱店内,准新郎身上还穿着礼服,涨红着脸指着一个同样穿着礼服的男人。
四目相对,这是六年后再次见到陈佳阳。
下巴微抬,还似当年那样高傲地斜睇着我,
“谢南庭,管好你的狗,别没事就乱叫。”
柳明凯顿时又炸了,又想扑过去,钟宜一把拽住他,反手将他推出去。
明凯连连后退,一个趔趄,我慌忙上前扶住。
钟宜阴沉着脸看向我,
“谢南庭,这就是你的教养,找人跟踪我?”
我冷冷看向手搂在陈佳阳腰上的钟宜,嗤笑一声,
“钟总,婚纱店不是你独家定制,难道我兄弟就不能出现在这里。”
我不知道她怎么能这样颠倒是非,明明明凯一个月前已经订了这家的婚纱,今天是来最后试穿。
或许,她已经习惯了这样,习惯了无视我,指责我。
陈佳阳推开钟宜的手,缓缓走到我面前,高傲地说道,
“南庭,你可能误会了,钟宜给我准备了接风宴,今天是来给我选一套礼服而已。”
“我和钟宜要真有什么,孩子都上学了,有你什么事。”
我看着刺眼的婚纱,心里涌起怒火。
结婚时,钟宜以工作忙,连婚纱都没有来陪我试穿,更婚纱照床头的婚纱照,都是我找人合成的。
没想到,今日却缠着别人拍婚纱照。
我转头目光凛凛地看向钟宜,
“钟宜,你是不是急了点,想让小情人上位,是不是应该先把离婚协议签了。”
钟宜眼神眯起来,脸上闪过烦躁,
“不就一个婚纱照吗,你追到这儿就是为了和我离婚?”
说着似乎想到什么,
“你是不是还在生礼品的事,行了,我给你张卡,你喜欢什么随便买。”
“别离婚挂在嘴上,真要不搭理你,又得哭着求我原谅。”
说着掏出一张黑卡扔到我脸上。
听了她的话,我忽然有些想笑,原来钟宜觉得我提离婚是因为礼品。
可我若为了钱为何卑微地跟了她十八年。
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,当她把一个小男孩从泳池里捞出来,又温柔地安慰着他,给他换了干净的衣服,喝了温热的牛奶。
她已经成了小男孩的全部。
从十岁母亲车祸去世,父亲带着私生子后妈上门,我就已经没有了家。
只比我小一岁的私生子弟弟会在我床上放蛇,会在我碗里下泻药。
直到,那个冰冷的秋天,他把我骗到泳池边推下去。
那天是来做客的钟宜跳下去救了我。
从此我的眼里只有她。
给她写了一千份情书,折了一千个千纸鹤。
看着她与陈佳阳出双入对,看着她们接吻。
而我流着泪把信藏进心口。
直到毕业,陈佳阳闪身出国,抛弃了她,她大醉了三天,醒来之后颓废抑郁。
我就那样陪着她,安慰她,告诉她我永远不会离开她。
两个月后钟宜清醒了,她随手拿过一个易拉罐,取下拉环套在我的手上,简简单单四个字,
“嫁给我吧。”
那一刻,满天霞光绽放,我接受了她的所有条件,依然嫁给了她。
就算她没有时间陪我去度蜜月,就算她说不喜欢过节日,我也没有埋怨一句。
因为我爱她。
直到今年国庆节,陈佳阳回来了,我才知道一切皆源于她不爱我。
男子汉可杀不可辱。
我转头看向旁边的水杯,抬手泼到钟宜脸上,
“钟宜,你再急,小三上位也得走流程吧,要不然他陈佳阳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。”
水顺着钟宜的脸落到礼服上,钟宜眼里翻涌着暗潮,还没等她发作,陈佳阳两步走到我的面前,
“啪!”
清脆的掌声响彻大厅。
他高昂着下巴不屑地说道,
“谢南庭,谁是小三?”
“你不过是钟宜的床伴而已,我要不是出国求学,钟宜怎么可能要你一个扫把星。”
“不要拿离婚威胁别人,今天我就代钟宜通知你,离婚我准了,以后她是我的人,别再来勾引她。”
我看着趾高气昂的陈佳阳,突然笑了。
得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,可凭什么就可以作践我的真心。
既然她们这么相爱,那就锁死好了,为什么要出来恶心别人。
这一刻,我突然生出无限勇气,举起手里的杯子砸到陈佳阳头上,
“陈佳阳,你一个小三有什么资格羞辱我?”
“只要我不高兴,信不信我把你那些不要脸的照片洒遍江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