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用这只手温柔地替我整理衣领。
也曾拉着我在基地的山坡上看星星,对我说:
“阿庆,你这读书人的手真好看。”
可现在,这只刚扶过别的男人的手,只让我觉得冰冷刺骨。
我猛地后退了一步,躲开了她的触碰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
方冰冰的眉头皱了起来,明显很不高兴。
“阿庆,别闹脾气。”
“我这才刚回来,你就给我甩脸色?”
周围的同事都看着。
一个年轻研究员打圆场:“方冰冰,这就是姐夫吧?真清秀。”
“姐夫肯定是在家等急了,冰冰你快哄哄啊。”
另一个声音马上插进来:“就是啊姐夫,你可不知道冰冰在基地多拼!为了这个项目,她三个月就瘦了二十斤!”
“这可是咱们基地的英雄,你个大男人大气一点!”
“是啊,做英雄的家属,就得有觉悟!得体谅!我们都还说要去你家做客呢!” 方冰冰被这些话捧得更高了,表情缓和了些。
她大概以为我还在等她,还在为她守着那个早就不存在的家。
“阿庆,我爸妈呢?他们身体还好吗?”
我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你爸妈?你不是有柳宗源同志吗?”
“他难道不比你爸妈、不比我爸的命更重要?”
方冰冰的脸立刻沉了下来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
“宗源是烈士遗属,他也上过前线,腿也受了伤,我照顾他是应该的!”
“你别无理取闹了,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?”
我笑了,眼泪都快被这荒唐话给逼出来了。
我爸病危,我跪下求她妈,让她把我的入赘礼金还我,她妈却一分钱都不肯拿。
而方冰冰却把那唯一的通话额度,全都给了柳宗源。
“方冰冰,我今天不是来见你的。”
“我们两个,早就没关系了。”
“没关系?”
方冰冰猛地提高了声音:“许庆,你是我方冰冰的丈夫!”
“别耍孩子脾气了,我们这就回家。”
柳宗源抱着孩子站了起来。
“许大哥,你别怪冰冰,她心里是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