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五年,省人民医院。
我低头看着诊断书上“肾功能衰竭”几个字,我心里又酸又胀。
卫燕宛出任务去了,今天是我一个人来的医院。
我刚走出诊室,就被走廊尽头的吵嚷声吸引了过去。
一群穿着基地制服的人围着一个女人,众星捧月。
“方冰冰,恭喜啊!这次突破可是天大的功劳!”
“您真是咱们基地的骄傲!”
那个女人穿着崭新的研究员制服,看起来意气风发。
是方冰冰。
是我三年没见的妻子。
哦不,已经是前妻了。
她回来了,成了英雄,衣锦还乡。
看见我后,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然后拨开人群朝我走来。
“阿庆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她的声音里满是困惑,又透着久别重逢的理所当然。
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,柳宗源。
柳宗源抱着个孩子,也虚弱地咳嗽着。
“冰冰,我有点头晕,是不是感冒了?”
方冰冰马上回头,紧张地扶住了他。
“宗源,你快坐下,我马上去叫医生。”
她安顿好柳宗源,才又转向我。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她伸出手,想来碰我的额头。
这只手。
我记得,自由恋爱时,她还不是外人眼里的方研究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