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珠吓得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:「没、没看什么……」
「伸出手来。」
戒尺带着风声,狠狠落在她掌心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声音在寂静的廊下格外吓人。
灵珠疼得眼泪直掉,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。
「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?贵人的仪容,也是你能抬眼看的?」
张嬷嬷的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「今晚跪在院里去,好好想想什么叫『非礼勿视』!」
那是初春的夜,寒气能渗进骨头里。
灵珠独自跪在院子的青石板中央,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。
我们睡在通铺上,能隐约听见外面压抑的、冻得牙齿打颤的声响。
后半夜,那声音没了。
天亮时,她被抬了回来,浑身滚烫,人已经迷糊了,嘴里喃喃说着胡话。
没人敢去多问一句。
张嬷嬷来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,吩咐人挪出去。
过了两天,有个小太监悄声告诉我们,灵珠没了。
风寒入体,没熬过去。
就这么没了。
像一颗水珠,太阳一出来,就蒸发了,没留下半点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