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随风去,我最后一次仔细地打量了这个家。
视线从婚纱照里女人明媚的笑容,移到了茶几上饱经沧桑的婚戒。
江白鸽只拿走了沈乔的衬衫,至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一眼这枚婚戒。
她应该忘了,这枚婚戒是她高中毕业后亲手给我带上的。
当时她的腿还没恢复好,就这样半跛着去流水线打工两个月挣了一万零三百。
一万用来买婚戒,三百用来买花。
她愧疚地说等以后有钱了要给我买更好的。
那天晚风微凉,少女清丽张扬的笑颜成了困住我半生的牢笼。
后来,她事业有成,公司上市。
给沈乔买了一百多万的戒指,却再也没有提过要给我换新的。
我深呼吸一口气,拉着行李箱走出大门。
然后拨通了律师的电话:
“我出门了,大约半小时到。”
律师是我一周前就约好的,也是老同学。
我和她坐在咖啡厅里,商讨着离婚协议书上的细节。
江白鸽的公司名下也有我的股份。
这些都是必须提前敲定好的东西。
这份离婚协议书很公正,我想不到江白鸽拒绝的理由。
“就这样吧,谢谢你。”
我抬眼,看向面前穿着正装的女人。
女人客气地轻笑,临走时递给了我一条围巾:
“路上风大,慢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