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月经来了,又坐了飞机舟车劳顿。
我躺在床上没多久,便睡了过去。
等再次醒来时,是被妈妈尖锐的声音吵醒的。
「江宁,你在吃什么药?你是生了什么病?」
妈妈的嗓音尖锐而嘶哑。
姐姐却无所谓道:「妈,你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,我不过是吃颗安眠药。」
「安眠药?你为什么要吃安眠药?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,还是因为你最近失恋了?」
「妈,你能不能不要再问了,丁点大的事情就问过不停。」
说着,我便听到了姐姐回房间的脚步声。
而我则长叹了口气。
肚子里也在此时泛起了一阵接一阵抽搐的疼痛。
因为宫寒,再加上工作压力大,每次我来月经,都会难受得要命。
不想再忍耐的我,挣扎着从床上下来,准备吃颗止痛药。
刚打开矿泉水,我妈便推门走了进来。
她看着我吃药,没有询问我一句,只着急忙慌道:「江晓,你赶紧去劝劝你姐,让她不要吃安眠药,我刚才在网上搜了一下,安眠药吃多了会死人的。」
我平静的将手里的止痛药放进嘴里,用矿泉水对着咽下喉咙。
「妈,你就别大惊小怪了,有段时间我压力大,晚上睡不着,也吃过一段时间的安眠药。」
「只要听医嘱,不会有事的。」
我妈当即便摆了摆手。「你和你姐不一样。」
心再次坠入了谷底。
我的确和我姐不一样,至少我妈看见我姐吃药,她会心惊胆战地问她为什么要吃药。
到我这儿,我妈就算亲眼看着我吃药,她也不会问我一句。
强忍着心口再次冒气的刺痛般的疼痛。「妈,还有饭吗?我还没吃饭。」
我妈当即便怒了。「吃吃吃,你姐吃安眠药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管,就只知道吃饭。」
说完,我妈像是承受着剧烈的打击似的出了我的房门。
我的嘴角再次露出了苦笑。
果然,我就不该企望妈妈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一点。
我是自己去厨房热的饭菜,刚准备吃两口,我妈便再次冲了出来。
她一把抢走我手里的筷子。
「行了,别吃了,我刚才在网上查了,要杜绝安眠药,最好的方式就是晚上睡觉前去运动。」
「你现在赶紧换衣服,陪你姐去爬山。」
妈妈的话音刚落,我的肚子便再次钻出一阵撕裂般的疼痛。
我有些无奈道:「妈,我月经来了,真的不方便。」
「我姐吃安眠药,真的没有问题的,她只要不产生依赖。」
可我的话音刚落,妈妈便歇斯底里地朝我怒吼道:「你有没有点姐妹之情,你姐的情况都这么严重了,你还就只知道吃饭。」
「我看你不仅是个白眼狼,还是个自私鬼,早知道你这样自私自利,当初我就该把你丢到福利院去。」
心瞬间冷如了冰窖。
我第一次迎上了妈妈的目光。「妈,我不想和你吵架,我不会陪姐姐去爬山的,我真的很不舒服。」
说完,我转身就要回房。
我妈见我竟然敢反驳她。
当即便怒了。
「江晓,你还当我是你妈吗?在群里就怼我。」
「你回家也怼我。」
说这番话时,妈妈的身体也在颤抖。
可我看着她,却涌上了一阵绝望的悲哀。
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,妈妈也不会承认我的委屈,也不会认同我的委屈。
她只会觉得是我要得太多。
我擦掉脸泪水。「抱歉,我想我不合适在和你们一起过这个五一节了。」
说完,我平静地转身就要回房间拿行李。
可妈妈却愤怒地冲过来,猛拽住了我的手腕。
「你去哪儿?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!」
我没有回头,只想甩开她的手。
可我刚甩开,我妈便愤怒地猛拽着我的头发,对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。
而就当我捂着脸感受着脸颊上发木发麻的疼痛。
听到声响的我爸冲了出来。
「怎么了这是?怎么又吵架了?江晓赶紧给你妈妈道歉。」
姐姐也冲了出来。
「刚回家第一晚就不消停,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再吵了。」
说着,姐姐砰的一下就砸上了房门。
可此时无论是爸爸,还是妈妈,都没有说一句姐姐不听话、不懂事。
看着矗立在我眼前的父母,我突然间便笑了。
「妈,你有没有发现,你真的很奇怪。」
「你又要我回家过节,可你呢,却总是准备的是姐姐爱吃的东西。」
「姐姐吃药你便担心得像是发了癫似的,可到我这儿,你亲眼看到我吃要,却没有问我一句,关心我一句。」
说着,我又抬起头看向了我爸。
「爸,你有没有发现,你也很奇怪。姐姐回家,每次你都会站在楼下等她几个小时都甘愿,可是我呢,你从来没有接我一次。」
「你们常说,手心手背都是肉,你们不偏心,可是为什么从小到大,姐姐总能得到你们百分百的关注,到我这儿,好似一切都成了理所当然。」
「我二十五岁了,我真很不想委屈的,可是凭什么呢,你们叫我回家,却又不好好和我相处,你们总是让我去迁就姐姐,姐姐不回家,你们就出去旅游,姐姐回家,你们就强行让我必须让我回家,我不回家就是白眼狼。」
「爸,妈,我真的不想敏感,可是这一桩桩件件的小事,就是告诉我,你们不爱我,让我回家也仅仅只是需要你们表现一家四口情深。」
说完,我再也没有管妈妈的脸色是如何惨白。
爸爸的脸色是如何铁青。
我转身便回房间,拿起了我的行李箱,离开了家。
不成为他们一家三口的看客,早就成了我的夙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