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粗暴地按在病床上。
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,我疼得蜷缩成一团。
恍惚间想起从前。
我因为贫血,经常痛经彻夜难眠时,陆承州心疼得连夜叫来家庭医生,说要给我好好补血,今后都不会让我这么痛苦。
如今他却为了那个女人,任由针管抽走我的血。
视线逐渐模糊,我终于陷入黑暗。
再次醒来时,窗外已是夜色沉沉。
我猛地拔掉针头,跌跌撞撞冲向太平间。
父亲还保持着最后挣扎的姿势,满脸痛苦。
实习医生红着眼眶,似乎有些不忍:
"有医生检查发现你父亲鼻腔喉咙里都是水泥,其实送到医院时就算救下也无法恢复清醒状态了,现在这样,也算解脱了......"
泪水决堤而下。
原来在我被抽血昏迷时,父亲在痛苦中孤独地离开了。
"爸——"
我跪倒在地,鲜血混着泪水从嘴角溢出,浑身忍不住地发抖。
办理死亡证明时,我几乎握不住笔。
那个总把最好的一切留给我的父亲,如今留下的只剩一张轻飘飘的纸和一抔灰。
回到父亲的小屋,我颤抖着整理他的遗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