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一片混沌中醒来。

第一眼看到的，不是预想中的地狱，而是一张沉静而陌生的脸。

他静静坐在床边，眼中是克制的担忧。

我下意识地抚向小腹，一阵剧痛袭来，我才想起那场爆炸。

“孩子……”

“孩子没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清冷而安定，“你受了些皮外伤，需要静养。”

我看着他，眼中充满疑问。

“爆炸是尹慕夏的人做的，”

“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七天了，先休息吧。”

原来，我还能活下来，是哥哥在天之灵的庇佑。

我还没来得及道谢，他就像看穿我的心思一般：

“阮芷，你不会真的忘了我是谁吧？”

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忆。

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
迟慕寒像一头寻回失物的疯兽，冲了进来。

他看到我醒着，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双眼通红。

他想扑过来抱我，却被季商羽伸手拦住。

“阮芷……”他语无伦次，声音颤抖，“对不起，都是我的错……我发誓，我再也不会让尹慕夏伤害你了，我已经把她送进监狱，原谅好不好？”

他以为解决了尹慕夏，就能抹去一切。
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只觉得恶心。

“不必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她的罪，我会亲自来清算。”

“迟慕寒，我们之间，也该算算了。”

尹慕夏正好被警察押着，从外面经过。

她看到了我，也看到了迟慕寒悔恨的模样，瞬间疯了一样尖叫起来。

“阮芷你这个贱人！你装死骗慕寒！你以为你赢了吗？别忘了，在办公室，是谁让你看了一场活春宫！”

迟慕寒听到最后一句话，如遭五雷轰顶。

他猛地回头，死死地盯着尹慕夏，那眼神，像是要将她凌迟。

“你说什么？办公室？”

尹慕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吓得脸色惨白，拼命摇头。

但迟慕寒已经什么都明白了。

他明白了那通电话的真正含义，明白了我那句“恭喜你”背后的血海深仇。

“迟慕寒，”我平静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你现在看到的，听到的，不过是你纵容出来的万分之一。”

“你为了她，毁了我的一切，现在又想用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来挽回？”

“你配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