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以为这次我会和顾砚之渐行渐远。

可我没想到他会答应来给我补课。

理由也很简单。

「叶总说你基础差，所以给的补课费格外多。」

顾砚之将带来的试卷放在我桌上，掀了掀眼皮：

「你不是说不会再喜欢我，打算认真学习了吗？」

我被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
又有些气急：「那为什么是你来给我补课？」

我明明花了好大的工夫才逼着自己适应了没有顾砚之在的生活。

「我很缺钱。比起其他工作，给你补课我还能再复习一遍。」

顾砚之平静地看着我：「叶总说他之前也给你找过补习老师，但你都不喜欢。如果我的补课没有效果，或者你实在无法接受是我来给你补课，他也一样会辞退我。」

这些话一出来，我瞬间如同泄气的气球。

我知道顾砚之一直在校外打工。

像陀螺一样连轴转。

在某次撞见他累到贫血晕过去后，我用强硬手段搞砸了他不少工作。

前世我也提出让顾砚之来给我补课。

可他毫不犹豫就拒绝了。

现在却答应了。

果然是因为我的喜欢对他而言是一种负担吗？

心脏习惯性地抽痛，最后归于平静。

我拉开椅子故意坐得离顾砚之远了些。

闷声闷气：

「那就开始吧。」

「先做份摸底试卷。」

顾砚之将试卷推到我面前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
我不再吭声，埋头做试卷。

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
只余浅淡的呼吸声。

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。

直到顾砚之站到了我身后。

干净到近乎凛冽的皂香瞬间盈满鼻尖，又笼罩住我。

攥着笔的手一僵，我不受控地想起前世。

结婚后，顾砚之一直对我不冷不淡。

唯独在亲密时，他会表现出少有的凶蛮。

温热的吐息扑洒在颈侧。

他叼着那块软肉细细磨着，却伸手捂住我的眼睛。

于是自始至终我都看不到顾砚之的脸。

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不愿意看到我。

我分神想着，又无意识咬住笔。

视野中却突然多了一只手，腕骨凸起。

顾砚之敲了敲桌面，面无表情：

「填空题写 D？」

我：「……」

羞愧低头改正。

好在之后我也算是磕磕绊绊、连蒙带猜地做完了卷子。

然后心有戚戚地把卷子递了过去。

顾砚之扫了眼。

眉心微不可察地轻皱了下。

我心虚地别过头。

正巧这时手机震动。

顾砚之在低头批改卷子。

我瞥了眼，背对着人偷摸打开微信。

是周砚礼发来了消息。

他兴高采烈地说事情已经给我办妥了。

问我想好送他什么作为谢礼了没。

我：【什么谢礼？你给我办妥什么事了？周砚礼你又去干什么幺蛾子事了！】

心猛地一跳。

我突然想起前几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