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难以置信地捂住脸,眼中原本的柔弱瞬间被狰狞取代:
“你竟敢打我?!
苏瑶,你这个贱人!家世显赫又怎样?侯爷不喜欢你,你就算是镇远大将军府的女儿,这辈子也只能当个妾!”
我气得反而笑了:“可我的家族,偏偏能让我这个‘妾’,坐稳这侯府主母的位置!”
说着,我抬手亮出主母玉佩。
我目光冰冷,扫过在场战战兢兢的仆人,声音如冰般寒冷:
“林婉清藐视主母,擅自对我用髡刑,论罪当受笞刑三十!
念你出身低微,不懂规矩
——”
我顿了顿,盯着林婉清,
“便掌嘴十下,抵一鞭。”
几个粗壮的仆人听了,立刻上前想要钳住林婉清。
林婉清疯狂挣扎,尖叫道:
“你们这群下贱东西看清楚我是谁!今天要是我受了一点伤,侯爷回来,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
你们掂量掂量,谁在侯爷心里更重要!”
仆人们的动作顿时一滞,他们看看我手中的主母玉佩,又看看林婉清,
权衡之下,竟然不约而同地松开手,默默退到一旁。
我身子一晃,心彻底凉透,原来全府上下都知道林婉清才是楚逸轩心尖上的人,
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,自欺欺人了整整三年!
林婉清得意地笑出声,一把夺走我手中的玉佩:
“可惜,这主母玉佩在我面前,也不过是个摆设。
在侯爷心里,只有我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刹那间,我身子一软,心如死灰。
“来人,把苏瑶按住!拿鞭子来!”
听到林婉清的命令,下人们毫不犹豫地冲上来钳住我。
“小姐!”
吟霜惊呼一声,扑上来想要阻止,却被林婉清身边的婆子拖开,堵住了嘴。
林婉清一挥手,鞭梢带着破空声,狠狠抽在我背上!
剧痛瞬间袭来,衣服撕裂,皮开肉绽。
我被死死钳制住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一鞭,又一鞭……
剧痛让我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,冷汗湿透了单薄的衣衫。
就在这时,府门方向隐约传来下人们恭敬的请安声:
“侯爷回来了!”
一旁的下人慌张地劝林婉清:“林姨娘,已经九十八鞭了……
侯爷回来了,还是住手吧。”
林婉清却笑得张狂:
“那又怎样?就算我今天把苏瑶打死在这里,侯爷也舍不得怪我。”
说着,她用尽全身力气,挥出最后一鞭!
“噗
——”
我猛地一抽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眼前彻底陷入黑暗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我听到楚逸轩带着滔天怒火的质问声在耳边炸响:
“哪个胆大包天的?敢欺负侯府主母!”
……
意识恢复的瞬间,是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我艰难地睁开眼,朦胧中看到楚逸轩正守在床边,
他的目光落在我血肉模糊的鞭伤上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随后,像是不忍直视般别开了眼。
“今日之事,我已经听下人说了。是林姨娘不对,理应受罚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我费力地扯动嘴角:“侯爷打算怎么罚她?”
楚逸轩目光重新落在我苍白的脸上:
“鞭打你这件事,林姨娘自己手心也勒出了几道血痕,这就算是惩罚了。”
我如坠冰窖,几道血痕?
这就是我承受了九十九鞭之后,林婉清所谓的
“惩罚”?
“至于剪发,确实过分。”
楚逸轩沉默了一瞬,“但念在她是长辈……
这罚,便由我代她受了吧。”
话音未落,在我惊愕的注视下,他面无表情地拿起剪子。
“咔嚓”
一声,一缕断发,轻飘飘地落在他的玄色戎装上。
我怔怔地看着那缕断发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崩塌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,牙齿咯咯作响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,滚烫地砸在锦被上。
楚逸轩自顾自地将主母玉佩轻轻放在我枕边:“物归原主。”
我猛地抬手,用尽残余的力气,一把挥开。
“啪
——!”
玉佩应声落地,瞬间四分五裂。
我赤红着双眼,死死盯着楚逸轩:
“这主母之位,我不要了!你那劳什子姨娘的位置,我也不稀罕了!”
字字泣血,声声控诉。
楚逸轩脸色骤然阴沉:
“苏瑶,我真是对你太纵容了。既然你非要无理取闹,那就闭门思过一日,好好反省!”
说罢,他拂袖大步离去。
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。
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彻底瘫软在床上。
背上的伤口裂开,鲜血汩汩流出。
冰凉的泪水混着血水蜿蜒而下,染红了锦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