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缓过来,屋内一片寂静。
敞开的家门涌进凉凉的风,一点一点地让我精神起来。
后背的冷汗慢慢凉透。
我一直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今天发生的事让我大开眼界。
这世上可能不止许翊一个不是人。
可能是契约的副作用,一整晚我都没睡好,一会儿冷一会儿烫,浑身上下难受非常。
翌日,我拖着一双黑眼圈走进学校。
李观鹤正在门口记录不穿校服,违纪的同学。
他看到我,竟然主动跟我打招呼。
「俞问夏,你中邪了?」
我愣了下:「你在开什么玩笑?」
李观鹤笑了起来:「注意休息,今天有体育课。」
我跟李观鹤是同班同学,但很少说话,昨天加今天说的话竟比之前加起来还要多。
我点了点头,攥着书包带抬脚往前走。
李观鹤在我身后,突兀地说:「狼人很忠心专一,但这份忠心专一会害死人的。」
我扭头看向风轻云淡的李观鹤,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。
不是被李观鹤的话惊到了,是许翊给我下的契约。
契约不断地烘烤我,迫使我不准说出任何关于许翊的一个字。
我胡乱地别开眼,一整天都心不在焉。
李观鹤的话一直萦绕在我心头,让我心生不安。
狼人会害死人。
我下意识想起聊斋志异里的妖精,许翊也会害死我吗?
正上着课,许翊突然给我发消息,但只发了一半。
【来二楼洗手间,我】
许翊应当出事了。
我不顾一切地离开教室,数学老师看到了,呼喊我。
「俞问夏!你去哪啊?」
一口气跑到男生厕所,看到男厕所的标识,站在门口踌躇不前。
里面突然传出哄笑声。
「翊哥,你真的能将俞问夏叫来?」
许翊哼笑一声:「你们放心,她马上就来了,俞问夏这人我了解,缺爱的很,对她好一点,她就上赶子跪舔。」
「翊哥,既然你那么讨厌她,为什么还跟她走那么近啊,校花都吃醋了。」
许翊语气镇定:「她还有用,我需要她帮我忙,毕竟我不能吓到楚京京。」
我心脏发沉,许翊什么意思?
他很讨厌我?
那我们之间认识那么多年的情分到底算什么。
里面传来脚步声,我意识到他们要往门外走。
我转身就跑,一口气跑到楼下,走到拐弯处,却不小心跟抱着作业本的李观鹤撞个满怀。
李观鹤拽住我的胳膊:「小心点。」
他看到我满头大汗,面容惨白,直接把作业本扔了,几十本瞬间散落一地。
他伸出手伸进我的校服,摸向我的后背,让我躲闪不及。
「俞问夏,你就是中邪了。」
听到这话,我愣了下,一时没有推开他,李观鹤的掌心在我的后腰轻轻地摩挲。
我的头皮瞬间炸开,这时我听到了许翊跟旁人说话声。
李观鹤立刻把我拉进了旁边的教室。
我的后背紧贴着门,李观鹤的手还没从我的校服里拿出来。
他紧贴着我,让我很不自在,我从未跟异性距离这么近过。
「翊哥,俞问夏怎么还没来啊?不会被别的事耽误了吧。」
许翊语气烦躁:「可能她在上课,没看手机。」
许翊跟着一群人渐行渐远。
李观鹤在我耳边轻声质问:「许翊会害死你的,你答应了他什么。」
我张了张嘴,后背瞬间滚烫无比。
外面的许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去而折返。
他敲了敲教室的门,李观鹤不耐烦道:「滚!」
许翊透过没被遮严的门窗往里面看,李观鹤直接把我抱在怀里,我的脸紧紧埋在他的胸口。
许翊看清里面的内容,嗤笑一声:「好学生还学着人早恋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