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号外,号外!顾朗风村里的糟糠妻找来了,现在就在教室里,有好戏看了!”
“我去,是那个在《人生置换》里徒手捡牛粪的那个?”
“她还真把顾朗风的话当真了啊,蠢不蠢啊。”
“那梁凝女神怎么办,顾朗风追了她这么久,眼看才有些苗头了,妥妥修罗场啊。”
走廊里一片喧闹,学生一股脑地挤在窗外看热闹。
我望向对面的男孩。
两年不见,顾朗风长高了许多,双手插兜,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。
他瞥了眼外面,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有话快说。”
我从碎花布包里掏出一沓信。
“这是我给你的回信,我想着亲手……”
他嗤笑一声,打断了我的话。
“当时你不回,现在晚了。”
“我现在这么忙,哪有时间看这个。”
“而且你写的字太丑,跟狗爬的一样,我看不懂。”
手悬在半空。
我坚持道:“看看吧。”
窗外有人起哄:“顾少,看看吧,也许是人家写给你的情书呢!”
顾朗风皱眉,啪的一下打在我手上。
“听不懂话?都说了我不看!”
本就红肿粗糙的手一下没拿稳。
信洒了一地。
他的手顿在半空。
我低头,默默捡起了信。
“不看就算了。”
眼前的一双长腿在我前面不断地来回交错着。
许久后,能抵我家一年收成的名牌球鞋停在我面前。
“江穗,你听好了,我不用看,也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
“你不就是想问我,当初说要娶你那回事吗?”
我仰头看他。
顾朗风直直盯着我。
“我告诉你,你不要痴心妄想了。”
“你说,我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未成年女孩,给五十岁老头的孩子当继母吗?”
“就算不是你,是别人遇到这种事,我也会出手帮忙的。”
说完这番话,他像是解脱了一般,长舒了一口气。
我怔了一会,慢慢消化着这话。
“那除了要娶我,你还有别的方法能帮我。”
窗外有人吹起了口哨。
“就是,顾少,喜欢人家直说嘛,不要敢做不敢当。”
顾朗风脸色涨红,很久才憋出一句。
“我那是,那是,为了节目效果。”
“我那都是演的。”
我点点头,轻轻道。
“那你演技真好。”
骗了我这么久。
我靠着那一句“等我娶你”,熬过了两年的劳苦与磋磨,寒冬和酷暑。
其实原本也是这样的日子。
但是你来过以后,我好像就受不了。
窗外嘘声一片。
“顾少,你们当初可是睡一个炕上的,你临走前还亲了人家一口呢,我们都是见证人!”
“把人家清白弄没了,又不想负责,人家还怎么嫁人啊。”
顾朗转头:“都滚!”
他眉毛紧蹙着。
“我说很清楚了,你哪来的回哪去吧。”
“以后也别来找我了,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我在包里翻找着。
“那可能不行。”
他像眉毛着火一样,跳了起来。
“我都说了我们之间不可能!”
下一秒,他的表情凝固了。
我终于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欠条,递给他。
“你还欠我四条猪仔的钱,按现在的价格算,就两千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