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哗然,不知所措。
我掀翻盖头,大步上前,朝着沈阿婉大声说道,“新妇不是被你亲手斩杀了吗?”
沈阿婉面色青白不定,捂住胸口,瞧着又要晕倒。
若虚立刻体贴地靠了过去,训斥我道:“沉星,你说什么胡话!”
有了若虚撑腰,沈阿婉也有了底气,睁眼说瞎话道:“沉星姐姐,你在说什么,什么‘死’啊,‘杀’的,好吓人。”
她边说,边小拳拳捶胸口,吓得不轻的样子。
沈阿婉虽然容貌与我有七八分相似,但实则我俩却大不相同。
就像好雪与冰,本质都是水,但雪柔软,冰却坚硬。
我不理睬他们二人,自顾自地说着,“沈小姐你千方百计杀了新妇,就是想自己当新妇吗?”
“这一袭新妇的红嫁衣穿在身上,不知滋味如何?”
被我这么一提,众人的关注点又回到了沈阿婉身上这不合时宜的红。
“对啊,她怎么会穿着沉星掌灯的嫁衣?”
“就是啊,听说沉星掌灯为了绣制嫁衣,熬了不知多少个通宵呢。”
“听说这个沈小姐才聚回魂魄不久,可能是不懂我们地府的尊卑吧。”
人群里的言语让沈阿婉红了脸,手里的帕子被她绞成了一团。
“大家误会了,这并非沉星的嫁衣,而是沉星绣坏的一件备用品,孤瞧着婉妹喜欢红色,便给了她,穿着玩玩的。”
若虚第一时间跳出来为沈阿婉解围。
说话间还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袖,想让我帮腔。
哼,做梦!
“是啊,我生前是穷苦人家的女孩儿,穿用拮据,看到沉星姐姐要丢掉这么好的东西,舍不得,所以求了若虚哥哥给我的。”
沈阿婉立刻顺着若虚递的杆子,抽抽噎噎地说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沉星姐姐会为了件衣裳生这么大的气,竟还讲些我杀人的话,真是吓死我了。”
沈阿婉泪水涟涟,离了席朝我而来。
“沉星姐姐,你别生气了,今天是你和若虚哥哥的大好日子,你要是不喜欢阿婉穿红,阿婉现在就脱下。”
说着沈阿婉便开始动手脱衣,边脱边抽抽,半天才拉下一个肩膀。
“哎呀,沉星掌灯怎么这么小气啊,一件衣服罢了。”
“就是啊,听说这位沈姑娘是地君的义妹,沉星掌灯怎么连小姑子都容不下啊。”
“没听说过吗,‘一山容不下二虎’,沉星掌灯这是在发当家主母之威呢。”
宾客里不乏些远道而来的山怪精灵,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。
沈阿婉听着话头渐渐都倒向她,哭得更起劲了。
“沉星姐姐,若虚哥哥心里只有你,我虽与若虚哥哥一同长大,但我也只是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。”
“你有什么气冲着我来,千万别怪若虚哥哥。”
说着说着,沈阿婉竟扯住了我的腿。
垂眸间,我看到她指尖银光闪闪。
不好,是若虚的淬阴针!
淬阴针不能伤人,对低等鬼差魂兵,也起不了什么作用。
但是对付高阶鬼灵、鬼官,却有奇效,甚至有时能一击毙命。
这个歹毒的贱人!
暗算我一次不成,还想暗算我第二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