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沙哑地开口,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。
薄司珩瞥了眼后视镜:“下这么大雨你走回去?等着,送妍妍到家再说。”
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车子没有丝毫停顿地驶过了那个路口,开往更远的方向。
无力地闭上了眼。所有的挣扎和辩驳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。
又过了近二十分钟,柳薇的家终于到了。
在一个颇有些年头的小区单元门外。
“薄老师,苏老师,真的麻烦你们了!”
柳薇再次展现她纯真的歉意,“薄老师,我有个患者的数据还是不太明白,就是今天下午那个新收的冠心病的……”
她一边解安全带,一边似乎无意地找着话题,
站在车门边撑着伞,却磨磨蹭蹭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。
薄司珩也没催她,接过她递来的伞,自己淋在雨里,和她又确认了几个要点。
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下,沾湿了昂贵的衬衫领口,他却浑然不觉。
直到柳薇似乎终于确认清楚了,才笑着点点头,转身跑进单元门,还回头用力挥了挥手。
薄司珩目送她消失在楼梯间,才弯腰上了车。
启动车子时,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从后视镜看向,解释道:
“有点病历上的事跟她确认一下。”
扯了扯嘴角,连一个嘲讽的表情都懒得做。
回去的路反而通畅了许多。车内一片死寂。
弥漫的烤红薯香和茉莉花香混合在一起,让的胃抽搐着痉挛。
薄司珩似乎也感到了压抑,轻咳一声:“饿坏了吧?等会儿回去给你点想吃的外卖。”
语气听起来试图缓和。
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、被暴雨冲刷得格外清冷的世界。
沉默持续到家门口。
薄司珩打开家门,率先走了进去,脱下湿透的外套,疲惫地揉着眉心。
跟在他身后,踏进玄关。
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上来,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。
换好拖鞋,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仿佛积蓄了太多太多的重量和寒冰。
然后,就在门口,看着薄司珩疲惫的侧影,清晰地、异常平静地说:
“薄司珩,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