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钉子,扎进太阳穴。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,那水渍像幅抽象画,前几天看像匹马,今天看像具骨架。“他怎么了?”我的声音比石膏还硬。
“他胃病犯了,在海边吹了风更严重,我得陪着他。”林薇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点我熟悉的委屈,“你也知道,他爸妈走得早,身边没人照顾……”
“我断了条腿,躺在医院里。”我打断她,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病房里撞来撞去,“林薇,今天是我生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接着是慌乱的辩解:“对不起啊阿哲,我忘了……你看我这记性。等我回去给你补,好不好?我给你买那个你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。”
海浪声又大了些,隐约能听见陈阳的咳嗽声,还有林薇温柔的叮嘱:“慢点喝,别烫着。”
我挂了电话,手机屏幕暗下去,映出我脸上的青肿。三天前我去买蛋糕,过马路时被闯红灯的货车撞飞,醒来时就只剩这条吊在半空的腿。交警说我命大,只差三厘米就戳破动脉。
护工进来换吊瓶,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叹气:“小伙子,你女朋友还没来啊?隔壁床大爷的孙子都来看他三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