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一晨这回没再拒绝：“下雪天正好吃涮肉。”

不聊不知道，谢一晨不仅军事知识扎实，对天文和航空也有了解，两人边吃边说，不知不觉天色已暗。

“我送你回家吧。”谢一晨说着，率先往军区大院方向走，不让姜书微有一丝拒绝的可能。

姜书微看着面前高大的背影，只能跟了上去。

以前每次结束排练，顾明川也会送她回宿舍。

夏日夜晚，天边月亮又大又明亮，清辉落在两人肩上，周遭安静得几乎能听到狂乱的心跳。

姜书微告别谢一晨走进家门，姜柏坐在沙发上看报刊，说：“回来了？刚刚有人打电话找你。”

“谁啊？”姜书微在门口换鞋，随口回答着。

“你说呢？”

以顾明川的手段，查到她的行迹易如反掌，姜书微不意外，但也没什么反应，她与顾明川之间无话可说。

“哥哥，你疯了吗？”苏晓晴看着顾明川忍无可忍：“姜书微已经走了，她不会回来了，你清醒一点！”

这几天顾明川吃不下睡不好，整个人像魔怔了一样，不是念叨着小微对不起，就是我要去找小微。

可没有外派，擅离军区属于违规，他就算想去京北也无法动身。

晚上苏晓晴来给他做饭，见他呆愣地给姜书微的空座位也盛了一碗，上辈子被姜书微阴影笼罩的记忆又卷土重来。

上辈子姜书微一尸两命后，顾明川整个人都垮了，吞药自杀了好几次，上头不得已让他退伍回家休养。

可即便苏晓晴已经拿出了百分百的耐心与爱意，却仍然换不来顾明川的一个正眼，晚上宁愿搂着姜书微的衣服也不愿碰她一下。

如今顾明川的状态可比上辈子好了太多，苏晓晴调整好心态，柔声喊道：“明川。”

顾明川眼睛忽然迸发出欣喜的光芒：“小微，你回来了，我......”

但那点儿光在看清楚面前人后，顷刻化成虚无。

“晓晴，你怎么在这？我不是让你少来家里找我吗，小微看到会误会的。”

那天晚上苏晓晴抱着他说，要嫁给他之后，他立刻就推开了苏晓晴，铁青着脸说道：“我的妻子只会是小微，我对你全无男女之爱，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。”

苏晓晴看着他情绪转变飞快，指甲不甘地扣进了手心。

“哥哥，我们学校下周会去京大交流学习，我帮你去劝劝嫂子吧。”

顾明川立刻握住了她的手，满眼希冀：“真的吗晓晴，你愿意帮我劝小微回来！”

苏晓晴笑得温柔，她深深地看着顾明川的眉眼：“当然了哥哥，你是我最重要的人，我不会让你伤心的。”

顾明川立刻跑到卧室，将那件旗袍递给苏晓晴：“你帮我把这条裙子送给她，你跟她说，结婚那天的遗憾我已经弥补上了，未来我会继续对她很好很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