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林溪臣走后,林母才拉着她坐到身边。
将她垂落的发丝绾在耳后,眼眶忍不住一红,“淮月,你现在长大了,妈妈知道你和你哥哥之前的事,既然想离开,妈妈尊重你的意见。”
林淮月眼眶一热,眼泪又忍不住的大滴大滴的往下掉。
林溪臣那双暗沉沉的眼眸又浮现在脑海中。
往日,那双眼睛里积蓄的是无尽的温柔。
可现在只剩下刺骨的冰冷,如同冬日的飞雪,只消一眼,便能沾染上透彻心扉的凉意。
她的声音哽了又哽,最终还是哑着嗓子艰难开口,“妈妈。我想去留学,我想离开。”
林母叹了一口气,一双温暖的手抚了抚她的肩膀,眉微微蹙起,“之前你就算被花刺伤了手,溪臣都会心疼地不行。可如今竟然为了沈清澜,给你灌下哑药,你爸爸已经替你罚过他了。好在嗓子保住了,我会请最好的医生,保证你的嗓子和从前一样。”
林淮月的睫毛颤了颤,心被揉成皱皱巴巴的一团。
是啊,他之前明明这么爱她。
为什么重生一世,一切都变得不同了。
林母的效率极快,当天就办理好了手续。
一个月之后,她就能入学了。
林父和林母要回老宅,林淮月在郊外的别墅下了车,这里只有她和林溪臣两个人居住。
挂满红绸的月桂树正一棵一棵倒下。
月桂树林溪臣在她十岁生日时亲手所栽,寓意是一辈子平安喜乐。
而那些红绸,是林溪臣刚成年时,登上天梯给她求的平安符。
天梯999层台阶,他三步一跪,五步行大礼,昂贵的西装被细小的石子磨得破旧不堪,一辈子高扬的头颅在缥缈的神像前弯了腰,只为给林淮月祈一个半真半假的庇护。
砍掉这些树,就如同将她的心一劈两半。
林淮月连呼吸都带上了阵痛:“这是谁干的!”
“我。”
一个女声传来,沈清澜站在门前,与林溪臣十指紧扣,炫耀般地望向林淮月:“订婚在即,溪臣邀请我搬过来一起住,我对香味太过敏感,闻了这个味道睡不着觉。”
林淮月咬着唇,上一世,林溪臣也是到哪都要牵着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