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我的挚爱，是与我许下白首之约的夫君。

一个是我的骨肉，是我怀胎十月拼死生下的孩子。

这怎么选？

“不要……”我无助地摇头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“萧烬，我求你，你杀了我，放过他们……”

“不。”他打断我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我要你选。我要你亲手选。我要你这辈子都记住，你的丈夫，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。”
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念儿身上。

“或者，我帮你选？”他脚下一动，似乎就要踩向傅承渊。

“不要！”我尖叫出声。

地上的傅承渊艰难地抬起头，他看着我，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，此刻满是痛楚与不舍，却唯独没有半分怨恨。

他用口型对我说：“瑶儿，选念儿。”
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
“不……承渊……不……”

“瑶儿，听话。”他的声音微弱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护好自己，护好我们的孩子。好好……活下去。”

萧烬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，他身后的士兵已经举起了刀，对准了念儿。

那一刻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我不能让我的念儿死。

他是傅国最后的血脉，是承渊生命的延续。

我颤抖着伸出手，捡起了地上的匕首。冰冷的触感，像一条毒蛇，顺着我的指尖，一路钻进我的心里。

我看着傅承渊，泪水决堤。

“承渊，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他对我笑了，一如我们初见时那般，温润如玉，风光霁月。

“我不怪你，瑶儿。”

我闭上眼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将那把匕首，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腹部。

温热的血，溅在我的手上，我的脸上。

那么烫，却又那么冷。

傅承渊的身子猛地一颤，他看着我，眼里的光一点点地黯淡下去。最后，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抬起手，想要抚摸我的脸。

可他的手，终究还是在半空中无力地垂落。

“护好……自己……”

他死了。

我的天，塌了。

我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，发不出任何声音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