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笑了,那笑声冰冷刺骨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他的目光越过傅承渊,死死地钉在我身上。
“慕瑶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淬着我听不懂的疯狂与偏执,“或者我该叫你,昭荧。”
昭荧,是我的小字,除了我早已亡故的父皇母后,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我。
一个在我十二岁那年,从宫中恶犬口下救出的,遍体鳞伤的小太监。
我曾以为他早就死在了那年冬天的大雪里。
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,成了溪国的皇帝,成了我傅国的灭国仇人。
“想不到吧?”他似乎很满意我脸上的震惊与惨白,“我没死。我从泥潭里爬了出来,一步步走到今天,就是为了把你,从别人身边抢回来。”
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,让我不寒而栗。
“你从始至终,都该是我的。”
傅承渊怒吼一声,挺剑刺了过去:“萧烬!你这个疯子!”
可他久疏战阵,如何是沙场浴血的萧烬的对手?不过三两招,他手中的长剑就被挑飞,整个人被萧烬一脚踹在心口,重重地摔在地上,呕出一口鲜血。
“爹爹!”念儿吓得大哭起来,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抖个不停。
我抱着儿子,浑身冰冷。
萧烬缓步走到傅承渊面前,用脚尖碾着他的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是令人作呕的占有欲。
“慕瑶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他从腰间摸出一把精致的匕首,刀鞘上镶嵌的红宝石,像极了凝固的血。
他将匕首“哐当”一声扔在我面前的地上。
“你的丈夫,你的儿子。”他薄唇轻启,吐出最残忍的字眼,“你选一个,另一个,死。”
我如遭雷击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选一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