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够了。」他粗暴地打断我，「我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。要么去道歉，要么我们就这样吧。」

「就这样吧。」

我说出这四个字时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好像一直紧绷在心口的那根弦，终于「啪」的一声，断了。

电话那头，沈寒川似乎也愣住了，他大概没想到，一向逆来顺受的我，会说出这句话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随即冷哼：「行，姜怜挽，这是你选的。别后悔。」

说完，他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
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，没有哭，只是觉得一阵阵地发冷。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个大洞，呼呼地灌着冷风。

不到一分钟，微信的提示音响起。

我点开，不是沈寒川，而是安馨。

她发来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，昏黄的路灯下，沈寒川微微俯身，正小心翼翼地牵着安馨的手。他的侧脸线条紧绷，眼神里却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和担忧。而安馨，对着镜头笑得一脸无辜又得意。

照片下面，配着一行字：「怜挽，对不起啊，寒川也是太担心我了。你别生他的气，他心里还是有你的。」

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
原来，他挂断我的电话，就是为了去陪她。

原来，他指责我撒谎的时候，正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。

十年的喜欢，像一个巨大的笑话。

我点开和沈寒川的对话框，熟悉的红色感叹号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他又拉黑我了。

这是他惯用的伎俩，用冷暴力逼我屈服。以往的每一次，我都会像疯了一样，用尽所有办法联系他，哭着求他把我加回来。

但这一次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感叹号，然后，笑了。
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
沈寒川，如你所愿，我们结束了。
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