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程风看到顾言对我说：“你带男朋友回来过年啊。”

杨程风很有礼貌地跟顾言打招呼。

顾言冷着脸点点头，然后转头看向另一边，谁都不理。

我有些尴尬。

杨程风笑了笑，没计较。

我索性下了车与他交谈。

杨程风是我的邻居，我们在高中毕业之前关系很好，上了大学后才渐渐疏远。

我指着身后第三辆车问：“那辆车是不是你的，你也带女朋友回来过年？”

杨程风有点惊讶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我笑而不答，因为只有那辆车的女人一直目光不善地盯着我，对方的目光太凌厉，我也很识趣。

没聊多久，我就假装冻得受不了，跺跺脚说：“你快回去吧，别冻着了。”

杨程风神色有些勉强：“你先进去吧，我还想透透气。”

坐回车里，看见杨程风在车流的夹缝里冻得发抖，还不愿意回到车里，我从车后座找了个护肤品礼盒，笑着朝杨程风走去：“刚收了你两罐咖啡，我这里有套护肤品，还挺好的，想送给嫂子，你领我去见见呗。”

杨程风笑道：“这么多年不见，你怎么这么客气了？”

我跟在杨程风身后走向他的车，车里的女孩盯着我，我弯腰从车窗跟她打招呼：“嫂子你好，刚才谢谢你们的咖啡，这个是我朋友给我送的护肤品，嫂子你试试。”

黄梦婷斜了我一眼，冷冰冰地说：“拿走，我不用这牌子。”

我有些诧异，不知如何接话，抬头看见杨程风满脸尴尬，看着我想要道歉，我抢先一步说：“咱俩扯平了。”

杨程风愣了一下，轻松地笑了。

既然人家不想要，那我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。

我提着护肤品回到车里，顾言瞥了我一眼，阴沉地说：“回来了，怎么没送出去？”

我本以为他会安慰我，没想到他阴阳怪气地说：“人家就送了两罐咖啡，你就上赶着给人送礼盒，你对外人怎么就那么大方？”

我的火气被他激起来了：“我就给人送了怎么了？我对你怎么不大方了？”

顾言眼睛里都是火气：“我妹妹让你给她买个口红你都不买，对外人你随便出手就是一整套。”

他讽刺地看着我：“林雪，我看透你了。”

我没想到在他眼里，不给他妹妹买化妆品也是能攻击我的点，他妹妹初次见面就很高傲，一副要我去跪舔她的感觉，特意加了我微信却不联系，隔三差五地给我发个链接，让我给她买东西。

我沉下脸反问他：“从我们交往到现在，你妈的衣服喊我买，过冬的年货也喊我买，你爸的烟酒也是喊我买，我为什么还要给你妹妹买化妆品？我只是你女朋友，不是你们全家的提款机。”

顾言对我的质问感到脸上挂不住，绷着脸，低头不停的发信息，车内的气氛压抑到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