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环的事情闹的很大,正值评选奖学金的关键时期。
班导说她会尽力帮我说好话,让我想办法去找证据。
可那个会所没有傅西洲我根本进不去。
此时妈妈的工友打来电话,说妈妈又在工地上晕倒了。
赶过去之后,医生严肃地跟我说:「你妈妈现在的情况,必须要考虑手术,药物恐怕控制不住了……」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医院,那天京市下了50年一遇的暴雨。
我打不通傅西洲的电话,只能硬着头皮找到他家。
我见到了傅西洲的母亲,傅夫人打量了一遍,让佣人给我拿了干毛巾。
我局促的擦着头发,看着脚下滑落的水滴在光洁的地板上聚成了一滩:
「阿姨,我想见见傅西洲,我需要找到证据才能要回奖学金,我很需要那笔钱……」
傅夫人优雅的喝了口茶:「林小姐,我听说你学习很好,那应该是个聪明人。」
佣人很快送过来一张卡,她的指尖点着那张卡:「拿这张卡的条件,你应该懂。」
我死死地咬着下唇,强忍住身体的颤抖:「阿姨,我不用卡,我只是想见见西洲,我……只要能去会所,拿到那天的监控就行……」
傅夫人斜睨了我一眼,叹了口气。
顾笙的声音响起:「林尘?你怎么来了?」
她走过来亲昵的依偎在傅夫人身边,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那张卡:「是因为拿不到奖学金,所以跑来阿姨这儿乞讨了吗?」
我猛地抬头看她:「拿不到?班导说了,只要有证据我就可以……」
顾笙咬着嘴笑:「哎呀,原来你还不知道?」
「奖学金的名单今早就公布了,学校好像是提前了一天呢。」
我急忙拿出手机,连着输入几次指纹都显示错误。
好容易进去后,才发现班级群里果然发出了公告,那份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。
我握着手机,颤声问:「你什么都有了,为什么要为难我啊?」
顾笙把卡往前推了推,歪头问我:「那你肯拿这张卡了吗?」
我又重新回到了暴雨里,恍惚间听见身后有人在喊着什么。
可我没力气回头了,我怕慢一步就会忍不住去拿上那张卡。
我拼了命的回想傅西洲的脸,想他在我耳边说爱我的声音,想他曾向我许下的那些誓言。
回到医院,我高烧了三天。
好心的医生帮我自己掏钱给我买了药,妈妈的工友们帮她凑了这几天的住院费。
再次回到学校见到傅西洲的时候,我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他一脸焦急地跑到我面前,扳住我的肩头问:「笙笙到底在哪?」
后来,我被带到警局后,听到绑匪指控我是幕后主使时,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死了。
好在有医院的监控,我很快就被放了出来。
但调查结果并没有改变大众对我的怀疑,很快我在学校里就受到了严重的霸凌。
先是被褥被泡水扔进了垃圾堆,仅有的几件衣服全都被剪烂。
后来是无论去哪都挥之不绝的议论声,还有走路时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脚,书本上被涂满的恶毒咒骂。
最后是在食堂里,被人从后面划烂了衣服,我又慌又羞想要找躲藏的地方时。
被人一把推在了地上,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。
起哄声,哄闹声,叫好声……
那些声音,变成了我此后无数个日夜的噩梦,逼得我曾差一点就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所以,三年后我还能站在这里,必然不会是她们认知里那个可随意欺辱的林尘。
于越终于引着傅西洲来到了大厅。
他绕过了地上的顾笙,直走过来定定地看着我:「林尘,真的是你……」
他看向我怀里的淼淼:「你真的结婚了?还有了一个女儿?」
我点了点头。
淼淼噘着嘴哼道:「我爸爸叫傅昭野,他可厉害了!你们敢欺负妈妈,等着被他收拾吧!」
傅西洲拧了眉:「傅昭野?」
于越倒吸一口冷气:「天老爷,你说的该不会是傅家那个断了命根子出家当佛子的傅昭野吧!」
他扭头看着傅西洲问:「那……不是你小叔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