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接触的多了,有人私下向我透露,其实顾笙和傅西洲有娃娃亲。
两家打算让他们一毕业就举行婚礼。
「不过好在,傅少足够大方,你跟他几年总不算亏。」
说话的人目光不算友善,但我还是听到心里去了。
我不愿让爱情掺杂金钱的臭味,所以那天开始我拒绝傅西洲的一切礼物。
然后挤出时间又打了一份工,在傅西洲生日的前一天去给他买了条手链。
在生日宴上,我开心地把手链捧到傅西洲面前时,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。
于越拿着包装盒噗嗤笑出声:「这不是那个有名的抄袭牌子吗?仿国外大牌上瘾那个……」
「1888?这玩意戴上会不会过敏啊?」
我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,难堪羞愧丢人……
头低下去以后,好像就再也抬不起来。
顾笙嗔了他一眼,随手扔给傅西洲一块手表:「刚从H市拍卖行搞到的绝版啊,别说爸爸不爱你!」
傅西洲戴上手表,弹了下她的头:「女孩子家,就不能说点好听的,嗯?」
顾笙顺势将我挤到了一边,踮脚在他脸上啪叽亲了一口:「给你香一个行了吧!」
她扭头看我:「嫂子不会吃醋吧,我们打小的交情闹习惯了,别当真啊。」
于越把脸凑过来闹着也想要,傅西洲把顾笙护进怀里,一群人瞬间闹成了一团。
我看见傅西洲红透了的耳根,手链落回我的掌心。
又沉又轻。
转天一早,傅西洲像没事人一样来找我:「昨天怎么悄悄就走了,多扫兴呢。」
我的视线落在他腕间的手表上,心里像是崩进一滴滚烫的油珠,疼的忍不住红了眼圈。
见我哭了,傅西洲赶紧把我圈进怀里柔声哄。
过了好一会,他的手掌一下一下滑过我的后背,漫不经心地问:
「宝宝,昨天你见到顾笙的耳环了吗?」
「你走了之后,她耳环就突然找不到了。」
嗡的一下,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全部在我脑中炸开。
我对傅西洲又踢又打,那条手链被甩在他脸上,又被我踩进泥里。
他脖子上被我挠出了血痕。
我疯了一样地质问他:「为什么不信我?凭什么觉得我是小偷?」
傅西洲没见过我这幅模样,神情里终于有了怒气。
赶来的于越和顾笙帮着他一起控制住了我。
顾笙大声的喊:「阿洲,我都说了没关系,不过几万块的耳环,送给嫂子玩玩又怎么了?」
我一巴掌扇上了她的脸,怒吼着:「我没偷你耳环!」
顾笙捂着脸往一旁倒,被傅西洲一把搂在怀里,他终于忍不住冲我吼道:
「林尘,你他妈能别发疯吗?」
「笙笙心软一直帮你说好话,你怎么分不清楚好赖呢?」
于越手指一勾,从我的口袋里拎出一对儿珍珠耳环。
他嬉皮笑脸道:「这儿呢,估计是耳环长了腿,跑到嫂子兜里了吧。」
傅西洲眼里的失望能把我淹死。
他打横抱起来顾笙往外走,于越跟在一旁摇着头说:「家里穷不是,能理解。」
我在震惊中一点一点瘫坐在地上,四周早聚满了指指点点的同学。
「啊,她不是学霸吗?怎么还偷人东西呢?」
「学霸又不代表人品,天天跟富二代们混一起没管住手呗。」
「眼皮子也太浅了,她把傅西洲伺候好了,以后分手费都够在京市买套房!」
我从泥地里把那串手链抠出来。
坏了的手链退不了了,1800块,那是我三个月的伙食费……
一滴一滴滚落的眼泪也只会把它变得更脏。
好像一切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崩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