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买了一张南下的车票,目的地不定。
整理心情的同时,打算把沿途都看看。
收拾好东西出来,江森刚好进门。
见我拉着行李箱,他有些意外。
“你这是……出差?”
“我辞职了。”我笑了笑:“准备四处去看看。”
“辞职了?”他只愣了一下,就走上来,担忧地询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受委屈了?”
我犹豫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我只谈过他这么一个男朋友,不知道分手的时候,怎么样才算是体面。
我们在一起七年,虽然结局不尽如人意。
可一条短信,想想确实有些敷衍。
“江森,我们谈谈吧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,十点二十,距离出发还有两个小时。
有些话,我准备当面和他说清楚。
“现在?”他瞥了眼腕间的表,有些为难:“淼淼,我一会儿的飞机,要出差两天,什么话我们回来再说,好吗?”
“可我有重要的……”
“项目马上就收尾了。”他打断我,温柔地逼我退让:“那边的事一结束我就去找你,到时候再陪你好好转转,怎么样?”
我咽下了口中的话,点点头表示知道了。
“你买好票了吗?去哪儿?几点的车?”
他说着,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:“吃饭抽中的盲盒,给你带回来了。”
“南城,一会儿就走。”
我接过盲盒,随手放到旁边。
“不拆开看看?”
见我好像没什么兴致的样子,他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换作是以前,我都会第一时间拆开。
还会激动得跳起来,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“吃饭?不是加班吗?”我没回答,转而看向他问道。
“……跟郑年他们出去喝了点,太晚了,就没回来。”
他们?
当然可以包括姜画。
是了,江森从不会遮遮掩掩,坦荡得让人无从指摘。
这些年,如鱼得水的事,不仅仅是工作。
我点点头,见他忽然拿出手机,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
不知道看到了什么,视线落在我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圈,好看的眉头皱起。
“南城今天有风,你换件衣服吧。”
啊……原来刚才是在查南城的天气。
“没事,我带了外套。”我指了指行李箱。
“还是换一件吧,你生理期还没过去,不能着凉。”他态度坚持。
我抿了抿唇,多年的感情自然作不得假。
这些关心,我相信除了习惯,多少还是有些真心的。
细密的酸涩止不住地漫上喉头。
曾经我一直以为,能和眼前这个人过一辈子。
没想到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。
“我能看看你的手机吗?”话一出口的时候,不是不懊恼的。
可心底里那一点点暗暗的期待,像是火苗一样蹿了上来。
江森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怎么?查岗?”
说着一手揉了揉我的脑袋,一手递过手机。
动作无比干脆。
打开微信,我的那条消息早就被无数条工作信息覆盖,沉到了最下面。
现在的时间,10点18分。
还没到下午六点,他还没来得及看我的消息。
属于我的聊天框,一个明显的红色标志,显然未读。
即便是没有点开,也能看到我那条分手的消息。
但凡他稍微留意,便能看到。
而第一条最新的消息提醒,来自姜画。
一个“笑脸”表情的emoji符号,显示已读。
莫大的讽刺如同一桶冰水从头淋下。
浇灭了心里的最后一点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