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慌张拉住暗卫阿九,“殿下一时上头,你也跟着添乱么?”
阿九无辜道:“主子有令,属下岂敢不从。”
我只能认命叹气,“罢了,我亲自去赶人。”
夜里下过场小雨,秦钊浑身湿透,狼狈至极。
见我出来,他惊喜地勾起唇角,却在看到我身后的阿九时僵住。
明显想起花好节救我的人正是阿九。
秦钊攥紧拳头又放下,强扯出笑容走近,“初儿,若儿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,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不娶你,你信我,无论我娘答不答应,我必娶你为平妻,好不好?”
阿九环抱双臂,冷哼道:“秦公子,平妻算什么好东西吗?你的承诺一文不值,既早已对不住林姑娘,又何须跑来虚情假意?”
秦钊沉下脸,“和你有什么关系?我是不是虚情假意,初儿自有判断!”
阿九昂首挺胸,“如今我是林姑娘的人,自然得为她着想,以防识人不清。”
方才娴宁当场将阿九给了我,让他任凭我差遣。
秦钊顿时慌了神,想来拉我的手,“初儿,这不是真的,你我情投意合十年,相约、相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只能红着眼道:“初儿,你该是我的妻…”
我后退避开他的亲近,眼神除了冷淡还多了丝厌恶,“秦钊,我最恶心既要又要之人,最恨被欺骗,你做全了,就不该来装无辜,但凡你还有一丝良心,就别再来了。”
闻言,秦钊呼吸急促起来,“初儿,我都是有苦衷的!你难道要我对你妹妹见死不救任她被钱老爷强娶蹉跎吗?!”
他眼底带着深深的刺痛,“是你入宫前要我好好照顾家里人,如今你怎就变成这副无理取闹的模样?如果你真的计较这些,好,我答应你,我回去与若儿和离,余生唯你一妻,满意了吗?”
秦钊的身子松懈下来,脸上浓浓的倦态。
说是爱我,实际上将我推入水深火热的境遇。
阿九愤怒要拔剑,被我挡住。
我轻轻笑开,“秦钊。”
他期盼抬眸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无论你说什么,我不再信你。”
秦钊落荒而逃。
我原以为事情也将到此结束,岂料皇上和娴宁要启程回宫那天,秦钊重新找上门来。
还不止他一人。
天地一号包厢,我正给皇帝介绍新菜品,忽有侍卫通报有人在大堂寻妻闹事。
阿九冒头,“是林姑娘的前未婚夫和家人。”
皇帝提筷子的手一顿,听娴宁义愤填膺说完缘由,饶有兴致开口,“放他们过来。”
一路上秦钊畅通无阻,他们进来时见皇帝和娴宁一身粗布打扮更没有放在心上。
崔氏环顾四周,手镯敲得叮当响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高高在上吩咐,“林初,让无关紧要的人出去。”
林若闪过一丝轻蔑,缓步上前笑道:“麻烦两位出去,我们是酒楼老板的家人。”
我冷脸隔开他们,沉声道:“这是我的客人,你们谁也赶不走!”
崔氏嗤笑,“穷酸客人都往最好的包厢引,往后你嫁来秦家,尽快把酒楼让我儿子管理,否则迟早被你整垮。”
“大胆!”娴宁沉不住气,就要站起身,被皇帝摁住。
他脸上的兴致已经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崔氏仍不知死活挑衅,“小丫头命不好,口气倒大得很。”
我径直打开大门,眼神冷寂,“崔氏,这里不欢迎你,滚出去。”
“你!”崔氏气极扬起巴掌。
一声脆响,秦钊挡在我面前,转身,脸上赫然出现硕大的巴掌印。
他苦笑,“娘,我让你过来是为了向初儿表明决心,不是让你来闹事的!”
崔氏凝了声,林若又站出来掩面哭泣,“是啊姐姐,我愿意和秦哥哥和离,你别再怪他了,往后钱老爷找上门我从了他便是,不会再给你们造成困扰…”
秦钊眼底满是对林若懂事的心疼,他别过眼不敢看她,隐忍地与我对视,“这下你满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