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几天电话里就说自己要死了,现在还留下遗书,她在故意躲我们,你看不出来吗?”
妈妈被爸爸吼得忙擦掉了眼泪。
“是我杞人忧天了,怎么能相信一个梦呢?”
到家后,妈妈做饭都心神不宁,菜刀切到了手。
她去客厅找创可贴,递给爸爸。
央视新闻联播在通报一则事故。
“近期,我市发生一则杀人案,在郊外一处枫叶林,有人挖出一具被肢解的尸体……”
妈妈的手抖成筛糠,爸爸撕开创可贴,还贴错了位置。
他忙关掉了电视。
这时,门铃被人按响。
警官出示证件,声音严谨。
“请问你们是死者周语彤的家吗?我们在郊外枫叶林发现她的尸体,请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做下笔录。”
“警察同志,你们搞错了吧,我女儿前几天才和我们通过电话。”
爸爸开口反驳。
妈妈耳边嗡鸣,心底那点隐约的察觉让她无法反驳。
“我们也不希望死者是你们的女儿,法医已经拼好了死者的尸体,还是请你们跟我们去确认下尸体吧。”
警官面色严肃,安抚了几句。
爸妈和姐姐三人在街坊邻居的窃窃私语中坐上警车,一路上,他们都沉默不语。
我也跟了过去。
停尸房里,我的尸体被法医拼的很完整,可惜少了头。
看到尸体的瞬间,妈妈喊出了我的名字。
“小彤……”
没有看到头,她脸上都是惊恐,不敢上前。
爸爸和姐姐脸色平静,他们不相信那具尸体是我。
克服了恐惧后,妈妈慢慢走上前。
她握住我的手,眼泪便汹涌如潮水。
我从小就干农活,同龄女孩子的手粉粉嫩嫩,不像我的手,粗糙的像干枯的老树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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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半跪在地,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是小彤,她就是小彤……”
姐姐想把妈妈拉起来,安慰道:
“妈,别哭了,尸体都没有头,是不是小妹还说不准呢。”
向来软弱的妈妈,难得硬气了一回,她推开了姐姐。
“是小彤,她就是我的小彤,我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!”
“那该死的杀人犯,怎么狠心杀死我的女儿,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!”
见妈妈哭得那般伤心,姐姐半信半疑,也过来查看尸体。
看到我胸口那颗痔,她瞳孔震了震。
我们是双胞胎姐妹,小时候经常一起洗澡,彼此胸口位置都有痣,她的长在左边,我的长在右边。
这是爸妈都不知道的秘密。
姐姐很快冷静下来,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崭新的露肩针织衫上,语气里透着刻薄。
“妈,小妹穿成这样,成心就是来勾搭男人的,不被人强暴就算不错的了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脸上就被人扇了巴掌。
“住嘴!她是你妹妹,你怎么能对她说这种恶毒的话?”
姐姐被打懵了,眼里带着不可置信。
从小到大,爸妈都把她当福星,好吃好喝的,优先给她。
别人家姐姐喝汤,妹妹吃肉,我们家却反过来。
听到姐姐的话,在旁边做笔录的警官也面带不悦,但也不好掺和别人的家事。
警官查看手机时,发现我死的那天,姐姐发来的那两条微信。
【都说双胞胎姐妹,一个是来享福的,一个是来还债的。】
【妹妹,你还不知道吧,爸爸让你贷款20万,根本就不是用来盖房子,而是用来填我的窟窿。】
终于,警官破防了。
“周小姐,你这个做姐姐的,怎么能跟妹妹说这种话呢?你妹妹当时的处境,再看到你发的这种短信,得多心寒。”
他转头,对上爸妈的视线。
“这孩子思想太偏激了,你们做家长的还是好好教育她吧,不然以后怕是要惹祸上身。”
妈妈看完微信,脸色阴沉,对着姐姐另一边脸抬手又一巴掌。
“以前都怪我瞎了眼,现在发现,你才不是什么福星,你就是讨债鬼!”
姐姐被打得连连后退,捂着脸,眼睛红红的。
“又不是我害死她,你打我干嘛?”
“再说,头都没找到,说不定这就是周语彤找来的假尸体,假死机构你知道吗?”
妈妈再次抬手,被爸爸拦下。
“够了!”
“语心说的对,没有找到头,我打死也不相信她是我的女儿。”
警官盯着那封遗书看了很久。
他怀疑我的死,不是他杀这么简单。
他是发现了什么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