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不解,跟着他来到了我的出租屋。
杀人犯竟从门缝里找出备用钥匙。
我震惊不已。
看来他早就盯上了我。
进了屋子,他扫视一圈,目光定格在冰箱上。
他把我的头放到了下层的冰冻区。
做完这一切,钻进柜子里休息,天亮就走了。
我飘回家时,爸爸躺在院子的竹椅上纳凉,妈妈在剥花生。
两人提及我,都没好脸色。
爸爸给我打电话,终于在第三次被人接了。
“周语彤你翅膀硬了??电话都不想接了是吧?”
“她死了。”
冷不丁的一句话,爸爸怔愣一秒,迅速冲电话吼道:
“你是谁!她人呢!?”
结果电话被迅速挂断,再打过去时,显示关机。
他气得把手机砸到地上。
“等过几天她回来,看我不打断她的腿!难怪拖着不给钱,合着是背着我们找男人了!”
毕业出来工作后,除了他们强制要求,即便节假日,我也难得会回家。
上周和他们提过,身份证快要过期了,要请假回来补办。
姐姐嘴里含了颗薄荷糖,声音没有丝毫含糊。
“爸,妈,我觉得小妹有些不对劲,她每个月二十五号发工资,下班就会给家里打生活费,从来不会延迟。”
难道她发现我被人杀害了吗?
紧接着,她话锋一转,笑容不怀好意。
“上个月我就看到有男生给她送花,她肯定把钱都花到小白脸身上了,说不定都把人带回出租屋了,要不我们偷偷去看她?”
毕业后,爸爸通过熟人介绍,在市里给我找好工作,租好房子。
在旁人看来,他们把我这个小女儿疼到了骨子里,唯恐工作生活的不顺会给我压力,每月都会来看我,给我做“心理辅导”。
可只有我清楚,那些表面的关心,是怕我挣脱他们掌控的不安。
妈妈心不在焉,才剥了半碗花生就剥不下去。
她捂着胸口,呢喃自语。
“老周,你说她不会真的出啥事了吧?”
“昨晚开始,我整宿整宿睡不着,梦里都是小彤的哭声……”
爸爸一个眼神也没给她,骂她矫情。
他自顾自的翻看着那个灰色封面的记账本。
那是我从小到大的花销。
毕业后工作,我像还房贷一样,每个月准时给家里打钱。
每还掉一笔,爸爸就用笔划掉一串数字。
可是,每还完一笔账,他总能找到一笔新的开销。
我凑到爸爸跟前,想看看还欠多少。
爸爸突然合上本子,一个鲤鱼打挺从竹椅上起身。
“明天我们就去市里看她,我倒要看看,她是不是真的敢背着家里找男人?”
姐姐垂眸,嘴角的笑意压不住。
“爸,小妹肯定是知道你把她打回来的钱拿来帮我还债,才故意不打钱的。”
爸爸看了眼妈妈,眼神深邃了几分。
“明天她要是不给钱,你就装病,说得了乳腺癌要动手术,她对我这个爸没什么感情,对你这个妈终归有期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