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笑的是，我竟信了这伪君子的话，把他当成了生命里的光。

还全力为他的仕途铺路……

我强压内心翻涌的恨意。

眼泪却洇湿了枕上鸳鸯。

晨光漫过窗棂时，正厅已飘来早膳的香气。

陆砚之捏着瓷勺，将冒着热气的燕窝粥吹冷，送到周如烟唇边。

两人身体依偎在一起，桌下十指紧扣。

晃得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直到掌心传来一阵刺痛，混沌的思绪才找回一丝清明。

周如烟最先瞥见我双眼红肿，脸颊指痕依旧的狼狈模样，依在陆砚之肩头轻笑：

「姐姐，怎这副模样就出来，简直是有失体统。」

陆砚之头也不抬地冷笑：

「商门贱籍养出的女儿，终究是登不上台面的东西，大清早的真是晦气。」

多可笑。

当初花朝节我簪朵绢花，他都能吟半阙《清平调》。

如今周如烟戴着我的累丝金凤，倒成了他口中的「闺阁典范」。

我忍了忍，坐下默默用膳。

告诉自己吃饱才有力气让伤害过自己的人付出代价。

用过早膳后。

我本想离开，陆砚之却叫住了我。

他望着我被算盘磨出血泡的手指，眉峰微蹙，似有怜惜闪过，许是想起那年我刚嫁进陆府，为银两的事彻夜核对商铺账册，算盘磨破指尖叶曾被他捧在掌心呵气。

周如烟突然娇呼腹痛，再抬眼时，眸光冷若冰霜：

「明喻，我知道你爱我，但我只爱如烟，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委屈了如烟的，主母之位你必须让出来，这两日就腾出正屋，搬到西苑去吧。」

西苑，下人居住的园子。

陆砚之，你竟折辱我到如斯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