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淮安看着我赤红着双眼,愣了一瞬,随后便冷着脸。
“自是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你怎么对阿桃的,我便百倍千倍的还回去。”
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
百倍千倍相还!
我眼前一片恍惚,仿佛看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
他毫不退缩地将我护在身后,
也是用这句话震慑那些欺辱我的皇子贵女们。
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,我自嘲一笑。
“好啊,那你现在是我要跪下来吗?”
谢淮安拧着眉头,嘴角绷紧,和我相对而立僵持着。
何桃见我们针锋相对,心头没来由一慌。
她扯了扯谢淮安的胳膊,温柔小意。
“阿生,我没事,你别和沈姑娘计较。”
“满崽一个人在家,我不放心,我们快回去吧。”
谢淮安收敛了脸上的冷意,垂眸安抚着身前人。
“满崽我交给梨花婶子看顾,你别担心。”
“那时候也不早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谢淮安顺从的点点头,“好,我们回去。”
两人相携离去。
我却望着他们的背影,失魂落魄,久久不能回神。
当初那副尸首送回来,所有人都说是谢淮安。
可我偏偏不相信。
谢淮安出征前答应过我,等他回来,他便娶我。
他向来重承诺,所以那人绝不是他。
我没有参加国公府的葬礼,而是只身一人来到北疆。
北疆的风沙大,我看不清前路,只能用脚丈量曾经的战场,拿着谢淮安的画像一户一户的打听。
我走遍三府二十八寨,却不见谢淮安。
后来我又回到上京,抱着谢淮安的牌位与他了成亲。
上穷碧落,
下至黄泉,
我都是谢淮安的妻。
可现在,他的妻却不是我。
我再也做不了谢淮安的妻了。
“小姐,你怎么了?你别吓我。”
我扭过脸看着绿篱,不明白她为何担忧。
手背突如其来的凉意,我才惊觉自己哭了。
我抬手抚上沾满眼泪的脸,笑着问绿篱,
“我现在这样子,是不是特别丑?就像被抛弃的怨妇?”
绿篱抱着我,眼泪鼻涕糊了我一身。
“不是,不是!小姐是上京第一美人,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美。”
“小姐,世子没有抛弃你,他是失忆了,才不记得你了。等回到上京,我们请御医给世子瞧瞧,肯定能让世子记起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