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,将大老爷和大夫人请出去,顺便把王石也一并带走!”
陆宴廷心情不爽,直接帮他做了决定。
“宴廷,你真的要做到这份上吗?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,只有我们跟你才是一条心。”
陆辰远眼见形势不妙,立刻打起了感情牌,可惜陆宴廷不为所动。
一旁的方盈盈见有人来抓她了,顿时慌了神,着急忙慌躲到陆辰远身后。
紧接着,伸出被打成猪头的脸,朝着陆宴廷大喊:“你不能赶我们走,这些年我们帮你照看将军府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你不能忘恩负义、卸磨杀驴。”
“功劳和苦劳吗?”陆宴廷冷笑一声,“要不我们去衙门问问,看你们挪用的银两够判多少载?”
说话间,他那深邃幽暗的眼眸如寒星般直直地盯着方盈盈,吓得她直打冷颤,陆辰远也面色铁青。
“最后奉劝你们一句,要想体面一点,就乖乖自行离开,不然被人扔出府去,怕是脸上无光。”
话音刚落,初阳就伸出手,“请!”
方盈盈原本还想说些什么,见一众下人开始摩拳擦掌,好似随时都要扑上来,她立马改口。
“我带来的下人要带走,房间里我自己置办的衣裳和首饰我也得拿走。”
这点小东西陆宴廷也看不上,当即摆摆手,让他们拿了滚。
一炷香后,换了衣裳的陆辰远和方盈盈,一脸不甘的带着四个下人和王石离开了将军府。
解决了这两个祸害,苒星将目光对准了站在一旁的杨九。
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,轻声说道:“杨管家,我有一事不明,想向你请教一二!”
“请教不敢当,夫人想问什么尽管说,小的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态度看似恭敬,但那语气中若有似无的优越感,还是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。
人就是这样,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待久了,总觉得别人都不如他,但他却没搞清楚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的。
苒星也不跟他计较,心平气和的问道:“杨管家,如若府中的下人吃里扒外,阳奉阴违,该如何处置?”
听到这话,杨九心里咯噔了一下,莫非他跟大夫人之间的事情被她发现了?
原本淡定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心虚,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来。
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,毕竟她昨日才进府,也并未查过府中的账目,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些内幕。
且不说他们每次都把账目给抹平了,一般账房先生根本就查不出来,更别提她从小在乡野长大,绝对不可能察觉出问题。
杨九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后,说话气势也足了。
“夫人,如若下人吃里扒外,阳奉阴违,一律发卖!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苒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接着问道:“如若有人贪污银两,狼狈为奸呢?又当如何处置?”
“自当是送去官府。”
杨九说的言简意赅,态度也很坚决,看着颇有一种刚正不阿的感觉。
苒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当即慢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身。
“你们都听到了,将军府不需要那些吃里扒外、阳奉阴违、贪污银两、狼狈为奸的下人。”
清脆而响亮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突然,她话锋一转,“初阳,把杨管家给我拿下!”
初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但是对于苒星的命令,他无条件执行。
杨九便被初阳反手制住,双手被紧紧地扭到了身后,他心里慌的不行,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。
“夫人,这是何意?”
“杨管家,你不会真以为我只是问着玩玩吧?”
苒星低垂着头,用右手捋着左手的衣袖,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,却让人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意。
杨九被震慑的腿有些软,差点就给她跪了下去。
“夫人,小的在府上当了多年管事,从未出过错,你这一上来就拿小的立威,会寒了众人的心啊!”
“杨管事,你跟大夫人那点子事,真以为将军不知道?”苒星冷笑一声。
陆宴廷:很好,我又成了免费挡箭牌。
“贪污银两,做假账,如今还倒打一耙说我污蔑你,看来你是觉得将军府的日子太好过,都分不清大小王了!”
听到这番话,杨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。
这么隐秘的事情她都知道,这说明他们早就掌握了证据,就等着将他们一窝端了。
如今陆大老爷夫妇都被赶了出去,他哪里还有活路。
想到这里,杨九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,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他们面前。
“将军,夫人,小的知道错了,求你们再给小的一次机会,小的一定会尽快把贪墨的银两如数补齐,请您们饶过小的这一回吧!”
杨九一边磕头,一边哭着求饶,看起来着实有些可怜,但是苒星却不为所动。
见多了鳄鱼的眼泪,如今这些犯了错误后悔恨的泪水,已经打动不了她的心。
因为她心里明白,一旦这次轻轻揭过,他还会变本加厉,觉得她好拿捏好欺负,她可不想立这样的人设。
她就是要让他们又惧又怕,这样才不敢在她面前使心眼,接下来的日子会省事很多。
不过,面子功夫倒是可以做一下。
“今日特意叫你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,没想到你这么看不清形势,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,还企图配合大夫人瞒天过海。”
“要不是我当机立断,王石怕是现在只剩下一具尸体。到时候,你们再来一个死无对证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”
“不得不说,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,可惜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杨九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,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,萎靡不振。
苒星冷冷的瞟了他一眼,当即吩咐初阳:“先将人带下去,等全部查清楚后再送官府!”
“夫人,小的知道错了,求夫人开恩,夫……”
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,他就被初阳点了哑穴,押着走了。
杨九现在肠子都悔青了,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受大夫人的胁迫,反正他们早晚都会被赶出府,而他也能为自己寻条活路,现在一切都完了。
这颗老鼠屎被带走后,苒星的视线落在跪着的下人身上。
杀鸡儆猴的事情上一遍,有些人可能记不住,但是一天重复上几次,他们想不记不住都不行。
“虽然我初来乍到,但是手段你们已经见识过了,如若有人还记不住将军府的主人是谁,我不介意亲自告诉他!”
“今日西院发生的事情,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半个字,如若被我查到有谁阳奉阴违,后果你们知道的。”
尽管她说话的嗓音轻轻柔柔,但是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敲击在他们心上。
原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下人,在这个时候,竟然都战战兢兢的表起忠心来。
“夫人放心,奴才们一定谨遵教诲,坚守本分,谨言慎行。”
苒星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了一圈,最终落在了那个瘦小的身影上。
刚才就是她大着胆子指出了王嬷嬷的下落,看她的穿着打扮,应该是院中的三等丫鬟。
小丫鬟低垂着头,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,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心中惶恐。
当一双做工精巧、华丽无比的鞋子出现在眼前时,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把头抬起来。”温柔的嗓音从头顶传来,小丫鬟强装镇定,硬着头皮缓慢的将头抬了起来。
由于过度害怕,那双清澈水灵的眼睛都不敢直视苒星,嘴唇也颤抖的厉害。
看到这一幕,苒星不禁莞尔一笑,她还真是可爱的紧呢。
听到笑声,小丫鬟大着胆子偷偷瞧了苒星一眼,瞬间被惊艳到了。
此时的苒星,面色柔和,弯弯的笑眼像月亮一样,明亮又迷人。
褪去了一身凌厉和杀气,现在的她温婉的不像话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苒星朱唇轻启,柔声问道。
“回夫人,奴婢叫翠柳。”
苒星这张脸太有欺骗性,等翠柳反应过来的时候,话已经脱口而出了。
她忙不迭的垂下头,再也不敢多看。
苒星见状微微一笑,“翠柳,刚才是你勇敢的说出了王嬷嬷的下落,让我们避免了很多麻烦,功不可没。从今往后,你便是我身边的二等丫鬟。”
该罚的罚,该奖的奖,赏罚分明才能让人信服。
况且府内的下人多少都有些盘根错节的关系,现在给的恩情总有一天会用得上。
翠柳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机遇,明明只是做了一件下人应该做的事情,却能得到夫人的提拔。
激动的心情让她差点说不出话,好半晌才磕头谢恩。
“多谢夫人,奴婢日后一定谨遵本分,全心全意侍奉将军和夫人。”
周围的下人纷纷向翠柳投来羡慕的目光。
谁都没想到她一个才来没两月的洒扫丫鬟,一跃就成了夫人院中的二等丫鬟,简直是烧了高香。
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,苒星来到陆宴廷身边,眨巴着那双妩媚迷人的水眸,可怜巴巴的望着他,那模样像极了被主人遗忘的小猫。
“将军~妾身饿了~我们回去用早膳吧?”
陆宴廷心中一动,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。
“哇哦~走咯~”苒星欢快的就要去给他推轮椅。
临走前,陆宴廷再次警告他们:“记住夫人今日说的话,如若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,直接杖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