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的门紧紧锁着,像一张吃人的巨口。
“跪下!”
我膝盖一软,重重地磕在地上,疼得我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“不许哭!”爹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让你那不知悔改的娘亲看看,她所谓的争宠,要让她唯一的女儿付出什么代价!”
我不知道过世是什么意思,我只知道娘亲不会再给我梳头,不会再抱着我讲故事了。
可爹爹不信。
风很冷,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。
我跪在那里,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喊着:“娘亲,枝意好疼,枝意知道错了,你快出来吧。”
可那扇朱红色的门,始终没有打开。
天色从亮到暗,又从暗到亮。
我跪了一天一夜,膝盖像是被人用锤子砸碎了,又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,麻木中透着钻心的疼。
我的嘴唇干裂,眼前阵阵发黑,全靠怀里那支冰凉的发簪带来的触感,才勉强撑着没有倒下。
娘亲,你是不是也像枝意现在这样,又冷又饿又疼?
迷迷糊糊间,一双绣着金丝芙蓉的软鞋停在我面前。
我抬起头,看到了柳姨娘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。
她蹲下身,用丝帕轻轻擦了擦我脸上的灰尘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枝意,瞧你这可怜见的。”
“你娘也真是,怎么能让你受这种罪呢?”
“你快告诉你柳姨娘,你娘是不是躲起来了,想让你爹爹心疼?”
我摇摇头,声音微弱:“管家伯伯说,娘亲过世了。”
柳姨娘眼底闪过一丝得意,但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她站起身,走到刚刚来到院中的爹爹身边,柔声细语地说:“老爷,您看,姐姐她还是不肯出来。”
“她也真是,演戏就演戏,怎么还把这么贵重的簪子交给枝意当道具骗我们。”
她伸出纤纤玉指,指向我怀里:“那支兰花簪,听闻是姐姐的嫁妆,是前朝名匠所制。”
“就这么让枝意一个孩子拿着,万一磕了碰了,多可惜啊。”
我听不懂什么叫道具,我只知道这是娘亲留给我的,谁也不能抢走。
我用力地把它往怀里藏。
柳姨娘的话,立马激起了爹爹心中压抑的怒火。
“好啊!原来连这个都在你的算计之内!”
爹爹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,眼神凶狠得像要把我吃了。
“用女儿的苦楚博我同情,再用贵重的信物加深我的不忍!”
“薛茴,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,以前怎会没有发现你有如此心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