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爹处理完御史的赔礼,带着柳姨娘风光回府,见我抱着娘亲的发簪发呆,便不耐烦地问:
“你娘反省完了吗?肯出来认错了吗?”
我抬起头,学着下人平日的样子,恭恭敬敬地对他行了个礼。
“回禀丞相大人,母亲已经过世了。”
……
“放肆!”
他一声怒喝,震得我怀里的发簪都嗡嗡作响。
“商枝意,谁教你说的这种混账话!”
我被吓得一哆嗦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掉下来。
我只是重复我听到的事实。
“管家伯伯说,娘亲的……身体都凉了,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至极!”
爹爹气得在原地踱步,指着我的鼻子便骂道:“堂堂丞相府当家主母,如此小肚鸡肠无度量,什么都要和柳妹妹争一番。”
“现在竟然教唆你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出如此恶毒的谎言!”
“好,好得很!真是把心机手段都用在了自己女儿身上!”
一旁的柳姨娘连忙上前,声音里带着哭腔:
“老爷,您别动气,姐姐她……她许是一时糊涂,想您了,才出此下策。”
“您看枝意都吓坏了。”
她说着,便要伸手来抱我。
我下意识地往后缩,将娘亲留给我唯一的那支发簪抱得更紧了。
那发簪样式很旧了,簪头一朵小小的兰花已经磨得失了光泽,却是娘亲最宝贵的东西。
爹爹看到我的动作,怒火更盛。
他一把推开柳姨娘,指着祠堂的方向,在这个冬天声音冷得像是要把整个院子都冻住:
“薛茴!你给我听着!我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,立刻滚出来向柳眉认错!”
“你要是不出来,我就让你女儿陪你一起跪在祠堂门口!”
“你什么时候肯认错,她就什么时候起来!”
他冲下人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壮硕的婆子一左一右架起我,将我拖到冰冷的青石板上。